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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不過是試一試而已。
不成也沒什麼。
反正都是要扔的。
萬一要是成了，豈不是又能聽收音機了？
試試也不耽誤什麼。
想到這裡，錢桃花道：“好啊！
需要啥工具不？
螺絲刀？
鉗子？
咱家後頭小屋裡，你爸以前也愛瞎鼓搗，說不定有！”
於秀芸點點頭：“嗯，可能需要小號的螺絲刀，還有……萬用表，如果有的話。”
“萬用表？”錢桃花對這個詞有點陌生，但立刻道，“走，媽帶你去小屋翻翻！
你爸收破爛似地，啥都往那兒堆！”
婆媳倆一前一後進了雜貨鋪後院角落那間堆滿雜物的小屋。
裡麵光線昏暗，彌漫著灰塵和鐵鏽的氣味。
錢桃花手腳麻利地翻找起來，於秀芸也挽起袖子幫忙。
不多時，還真找出了一個舊的鐵皮工具箱，裡麵螺絲刀、鉗子、小錘子一應俱全，雖然有些鏽跡，但都能用。
甚至在一個落滿灰的帆布袋裡，找到了一個指針式的老萬用表。
“這玩意兒，是你爸不知道哪年從收廢品的那兒換回來的，說是好的，但咱也不會用，就一直扔這兒了。”錢桃花把萬用表遞給於秀芸，眼神裡充滿了好奇和期待。
於秀芸接過萬用表，用手指輕輕擦去表麵的灰塵。
這是老式的萬用表。
但是，她曾在修理店見修理店老板用過。
她悄悄地記下來步驟。
“媽，我去那邊沒人的地方試試。”於秀芸抱著收音機和工具箱，對錢桃花說。
“行行行，快去吧！這兒不用你忙活了！”錢桃花巴不得她立刻就把收音機修好，連連擺手，“需要啥儘管說！”
於秀芸將收音機小心放在靠窗的桌子上，就著下午明亮的日光，先用乾布仔細擦拭掉收音機外殼的灰塵，然後拿起螺絲刀，對準背板上的四顆螺絲。
擰動。
螺絲有些鏽住了，她用上了些力氣，才將它們一一旋出。小心地取下後蓋，收音機內部的構造完全展露在眼前——密密麻麻的彩色導線，焊接著各種形狀的電子元件（電阻、電容、晶體管），一塊綠色的電路板，還有那個圓形的、中間帶著磁棒的線圈（中周變壓器）。
於秀芸湊近些，仔細觀察。
沒有明顯的燒焦痕跡，元件看起來也沒有鼓包或開裂。
她拿起萬用表，切換到電阻檔，嘗試測量電源變壓器的初級線圈……
“秀芸？”是陳學民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媽說你在這兒忙，沒事吧？我好像聽到……很大的噪音？”
他的目光越過她，落在桌子上那被開膛破肚的收音機、散落的工具、以及還在“刺啦”作響的萬用表上，冷峻的臉上閃過一絲明顯的錯愕。
“你這是……”他難得地有些詞窮，目光在於秀芸沾了點灰漬卻亮晶晶的臉龐，和那台正在“垂死掙紮”的收音機之間來回移動。
於秀芸沒有抬頭，手下動作熟練，輕聲解釋：“媽說收音機壞了要扔，我……我想試著修修看。”
陳學民驚著了。
他就站在她身側，沒有出聲，目光不自覺地跟隨著她指尖的動作而移動。
她的動作，看起來好熟練啊！
難道她真的會修理？
他重新看向於秀芸，像是第一次真正打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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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沉默寡言、被他以為隻是溫順樸素的鄉下妻子，似乎……藏著些他沒想到的東西。
“你會修這個？”他的語氣裡沒有質疑，隻有不可言說的驚訝和好奇。
於秀芸手上動作絲毫不停頓，還不忘抽空回答陳學民的問題：
“以前看見店裡的師傅弄過，自己沒動過手。我也不知道能不能行。”
陳學民的身子不自覺地更靠近了些。
光看別人弄就敢自己動手，別的不說，光這份膽量，都值得佩服。
他不再說話，屏息凝神地看著於秀芸操作著桌上的一個個零部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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