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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個人寒暄了幾句,各自落座。
服務員開始上菜。
涼碟、熱炒、燒菜,擺了滿滿一桌子。
趙廠長端起酒杯,站起來:
“來,這第一杯酒,敬陳老先生。
感謝您一家對我們工作的支持。”
陳建軍也站起來,端著酒杯,笑道:
“趙廠長,這杯酒應該我敬您。
您幫了我們這麼大的忙,我們全家都記著您的好。”
他說著,一口乾了。
趙廠長也乾了,臉上的笑更深了。
孫主任在旁邊看著,端起酒杯:“陳老先生,我也敬您一杯。”
陳建軍倒滿酒,端著杯子,看著孫主任:
“孫主任,這杯酒我敬您。
供銷社的倉庫,我們租下來,一定好好經營,絕不給您丟臉。”
孫主任笑了:“陳老先生,您這話說的,好像是我把倉庫租給您似的。咱們是合作,合作。”
陳建軍哈哈笑了:“對對對,合作。孫主任說得對,是合作。”
兩人碰了杯,一飲而儘。
酒過三巡,氣氛熱絡起來。
趙廠長說起老機械廠拆遷的事,陳建軍聽著,不時插幾句嘴,說得頭頭是道。
孫主任說起供銷社的倉庫,陳建軍也接得上話,從倉庫的位置說到周邊的規劃,從規劃說到縣裡的發展,說得孫主任連連點頭。
陳學民坐在旁邊,看著父親,心裡暗暗佩服。
這還是他第一回瞧見父親在酒桌上這般能說會道。
而且,極有分寸。
他從不爭搶,總是等別人說完了,他才開口。
可他一開口,就能把別人的話接過去,順著往下說,說得比原話還有道理。
而且他說話的時候,總是帶著笑,那笑容不卑不亢,讓人聽著舒服。
酒喝得差不多了,趙廠長把話題引到了合同上:
“陳老先生,您看那幾套房子的事……”
陳建軍放下酒杯,看著趙廠長,臉上的笑收了幾分,可語氣還是客客氣氣的:
“趙廠長,房子的事,我們商量好了,按你們的要求來!
你們怎麼說,我們都配合!”
趙廠長和孫主任滿意地道:“爽快!”
陳文斌從公文包拿出那幾份合同,遞給於秀芸。
於秀芸拿過來,指著其中兩處道:
“趙廠長,孫主任,合同我們都看過了。
大體上沒問題,就是有幾處細節,想跟二位再確認一下。”
孫主任推了推眼鏡:“請講。”
於秀芸翻開合同,指著其中一條:
“這一條,關於倉庫的轉租權。
我們希望寫得再明確一些——我們有權將倉庫的部分或全部轉租給第三方,無需另行征得出租方同意,僅需備案。”
孫主任沉吟片刻:“可以。”
於秀芸又翻開一頁:
“這一條,關於租期。是三十年。
後麵加上一句:租期滿後,乙方有優選續約權。
另外就是……”
合同簽了,飯局也散了。
趙廠長和孫主任把陳建軍一家送到門口,握著陳建軍的手,說了好些客氣話。
陳建軍笑著應付著,不卑不亢,直到那兩個人上了車,消失在街角,他才收起笑。
“真好!”陳建軍滿意地看了看自己的三個兒女和兒媳婦,“咱們家從今往後,怕是要飛黃騰達了。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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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桂花被放出來了。
這是王建國找了不少關係的結果。
“公安說了,這事要征得於秀美的原諒才成。隻要她撤案,你便能沒事。可她若是繼續……”王建國眉心蹙得緊緊的,深深地歎了口氣。
被關了一天的潘桂花安靜地走在王建國身側,眼裡是無儘的惡毒和怨恨。
“你去城裡看看秀美,好好求得她的原諒。”王建國道。
潘桂花抹了抹眼角,整個人如同受了天大的冤屈一般:
“不就是紮了她幾針嗎?
紮幾針怎麼了?
她一個丫頭片子,有什麼金貴的?
咱們鄉下,誰家不是這樣?
村東的老李家,兒媳婦一連生了三個丫頭,第三個生下來,老李直接拎起來扔尿桶裡了。
誰說什麼了?
誰去告了?!!”
她的聲音不大,柔柔的,像是在跟人講道理,又像是在說服自己。
“還有村西的老張家,他兒媳婦生了個丫頭,他拿枕頭一捂,埋後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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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多年了,誰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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