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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啊!”孫小麗第一次見著這樣的情況,嚇得後退了一步,麵色蒼白,雙眼如同看怪物一樣看著王寧,“她怎麼這樣……
太可怕了!!!”
王永芳也有些害怕,但更多的是厭惡,她嫌惡地退到了王永剛身後:
“大哥,寧寧這樣子……可真丟人!
咱們老王家的臉,可讓她給丟光了!”
潘桂花在最初的震驚、害怕之後,挺起了胸脯道:
“我當初就說,這樣的賠錢貨留不得,你們不信!
現在知道了吧?
也就隻有於秀美那樣的,把她當個寶!!!
你們看看她這模樣,像什麼?!!”
王永強歎了一口氣:“哎,大哥,寧寧這樣,對她也是一種折磨。”
王永剛聽著眾人你一言我一語,那裡麵的嫌惡、煩躁、輕視……等東西,讓他的臉漲得通紅。
他覺得屈辱、難堪。
這一刻,他恨不得王寧立馬就死。
她死了,他就不用跟著丟人了!
她死了,於秀美才有可能繼續給他生孩子。
這一次,很有可能會生個健康的男孩。
王永剛這個當爸爸的都不管,因此,王家其餘眾人自然都不去管在地上抽搐打滾的王寧。
王寧疼得死去活來。
王寧的抽搐持續了將近兩分鐘才停下來。
王寧渾身濕透了,汗水和口水混在一起,黏糊糊地沾在身上,散發著一種讓人作嘔的味道。
她的頭發散亂地貼在臉上,臉色慘白,嘴唇發紫,整個人像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
可是,她的所謂的“家人”,卻沒有一個人來關心她、陪著她!
她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眼淚無聲地流了下來。
這一刻,她恨死了他們!
再過兩天就趕場了,到時,街上有賣老鼠藥的……
想到這裡,王寧嘴角露出了一絲笑意。
晚上,王建國下班回來,得知了王寧發病的全過程,他沉默了許久,道:
“要不去醫院看看?”
“看什麼看?哪有錢看?”潘桂花的聲音尖了起來,“你忘了嗎?
於秀美為了給她看病,都花光了六萬多了!
人家醫生還是說治不好!
治不好懂不懂?!!
醫生還說了,還有可能腦癱!
腦癱,就是走路都走不穩,筷子也拿不穩那種!!!
把錢拿去給她看病就是在打水漂!”
王建國又沉默了。
潘桂花壓低聲音,湊近了一些:
“建國,你想想,這孩子有病,又是丫頭,養大了也是個賠錢貨。
她那個病,萬一發作了嚇到人怎麼辦?
萬一哪天真死了,咱們還得花錢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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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這劃算嗎?”
王建國沒說話。
潘桂花知道他在聽,繼續說:
“要我說,長痛不如短痛。
反正她那個病也治不好,遲早是個死。
與其讓她在家拖累咱們,還不如……”
==========
第二天一大早,潘桂花就敲響了王寧的房門。
第二天一早,潘桂花推開王寧的門,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好像昨天晚上什麼都沒發生過。
“寧寧,起來了?跟奶奶去打豬草。”她的聲音又輕又柔,像蘸了蜜的刀子。
潘桂花站在門口,穿著一件打了補丁的舊棉襖,頭發梳得整整齊齊,臉上帶著溫和的笑。
她手裡提著一個竹籃,裡麵放著一把鐮刀。
王寧過去,看著那張虛偽的、惡毒的、讓她惡心的臉,慢慢地從床上坐起來:“好。”
等潘桂花轉過身後,王寧之前那六歲孩童的純真眼神已經完全消失了,眼底隻剩下了狠辣果決之色。
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這死老太婆怕是又想做什麼壞事!!
好!
好得很!!!
王寧的手飛快在枕頭底下摸出一截絲線和一根繡花針來,快速裝進自己的荷包裡。
潘桂花走在前麵,步伐很快,不像一個快六十歲的老太太。
她一邊走,一邊臉上帶著笑容,親切地回頭跟王寧說話,好似這些天她對王寧的虐待根本沒發生過一般,如同平常奶奶跟孫女說話一般:
“寧寧,你媽最近老不在家,你一個人在屋裡,怕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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