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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完，於秀美不管呆若木雞的王家人，也不管抹眼淚的潘桂花，大步走回屋。
王家人：“……”
圍觀的眾人：“……”
屋裡，王寧已經醒了，她揉了揉有些發腫的眼皮，眸底浮現出一抹茫然之色。
她是誰？
這是哪兒？
發生了什麼？
她忽然發現，自己什麼都不記得了，腦子裡隻剩下了一片空寂。
王寧有些惶恐。
就在這時，門開了，餘怒未消的於秀美走了進來。
看到女兒已經醒了，於秀美心裡一疼，立馬伸開雙臂，將王寧緊緊地抱在了懷裡。
“寧寧，你怎麼這麼早就醒了？
今天感覺怎麼樣？
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是不是媽媽剛剛說話聲音太大了，吵醒寧寧了？”
她聲音溫柔，眼裡全是疼愛和關懷之色，原本還惶恐的王寧一下子就感受到了安全感和幸福感。
原來，她叫寧寧，這個女人，是她的媽媽。
她的媽媽，很好。
想到這裡，王寧眼裡立馬浮現出孺慕、依戀之情。
她伸出手抱住了於秀美的腰身，將臉緊緊埋在於秀美胸口，依戀地喚道：“媽媽，媽媽。”
她聲音嬌嬌軟軟的，萌萌的，聽得於秀美的心都化了。
於秀美用力抱住了女兒，用體溫給女兒溫暖，手還一點一點地撫摸著王寧的脊背，給她力量和安慰。
“沒事的，媽媽在。媽媽會保護你的！媽媽帶你離開這裡，好不好？”
王寧眸子裡快速閃過一抹疑惑之色。
為什麼要離開這裡？
這裡難道不是她們的家嗎？
是了，聽他們剛剛的吵架，她的奶奶似乎是個壞女人，害了她，差點將她害死。
她的媽媽為了她能平安長大，決定帶她離開這個家。
“好！”王寧輕輕地點了點頭，“媽媽最好了。
我最愛最愛媽媽。
我要跟媽媽一直在一起。
等以後長大了，我一定會好好孝順媽媽、的。”
於秀美聞言，流下了幸福的眼淚。
這一刻，她決定了，無論如何也不會再回王家了。
當斷則斷。
==========
於秀美回到娘家的時候，娘家一家子正在於寶昆家吃團年飯。
四房人湊在一塊兒過年，場麵本就壯觀。
院子裡擺了三張圓桌，大人小孩坐了滿滿當當，推杯換盞的、劃拳行令的、追跑打鬨的，熱鬨得能把房頂掀了。
可於秀美推門進來的那一刻，所有的聲音像被人一刀切斷了，齊刷刷地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們母女身上。
於秀美臉色不太好，腳步虛浮，看起來像是打過一場大仗。
她一隻手拎著蛇皮袋，另一隻手緊緊牽著於寧，說不出的淒涼和無助。
而於寧——所有人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的時間更長，也更複雜。
才一兩個月不見，如今的於寧已然大變了模樣。
曾經那總是穿著花花綠綠漂亮裙子，被打扮得如同洋娃娃一般美麗的，聰明伶俐的小女娃，如今瘦了一大圈，衣服顯得空空蕩蕩的。
那雙聰明靈氣的眼睛，此時霧蒙蒙的，像是蒙上了一層黑紗，空洞且虛浮。
她的小臉白得像紙，嘴唇沒有血色，看起來就如同一具沒有靈魂的軀殼。
“秀美，寧寧，今天是大年三十，你們怎麼回來了？”
安靜了一瞬之後，趙芙第一個回過神來，她站起身，椅子被她往後一推，發出一聲刺耳的響動。
她往前走了幾步，目光從於秀美臉上移到於寧身上上，又從於寧身上移回於秀美臉上，伸手去拉於秀美提著蛇皮口袋的手，壓低了聲音，聲音裡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生怕碰碎什麼的試探：
“是又發生什麼了嗎？”
“嗯。”於秀美點了點頭，“我決定了，無論如何也不在王家過了！”
趙芙一時不知該慶幸還是該失落。
這時，楚麗萍放下了手裡的碗筷，走過來對於秀美道：
“不管發生了什麼，先吃飯。
今天是除夕，咱們一家一塊兒吃團圓飯。”
“好。”於秀美朝楚麗萍露出了一個堅強的笑，“我先回去放東西，馬上就來！”
楚麗萍點了點頭：“好。你快去快回。”
於秀美便抱著於寧，和趙芙一塊兒回家放東西了。
楚麗萍則是吩咐大兒媳婦去灶屋裡多拿了兩幅碗筷來，自己則是往桌邊又加了一張長條凳。
胡春梅看著這一幕，臉色立馬就變了，手不自覺地捏緊了手裡的筷子，指節泛白，筷子頭都戳進了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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