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力戰方丈，卸下千斤負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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梯雲縱乃輕功中至臻之術，不靠步法迷眼，專修身法之輕靈自如……高低騰挪，進退隨心。衝虛對此早已參透入微，施展開來，更是迅捷如電、飄逸如煙。
“晚輩金霖，拜見衝虛道長！所用腿法為風神腿，掌法為排雲掌，先行示警，望前輩早作提防！”金霖抱拳躬身，語氣謙恭。
“嗯，後生可畏。小小年紀竟有如此修為，實屬百年難遇。這樣……為免落人口實，我隻使一套劍法，你若能破，就算你勝，如何？”
“承蒙前輩抬愛！”
“好，看招！”
話音未落，衝虛已動。
他此番打算施展的，正是自己浸淫最久、領悟最深的兩套絕學之一……「兩儀劍法」。此劍法為武當兩位前輩窮數十年心血所創，劍意分陰陽，剛柔並濟，動靜相生。
出招之際，左手沉穩滯重，右手淩厲如電，姿態雖顯笨拙，但劍勢古拙雄渾，幾無破綻可尋。
“鏘！”
雙劍出鞘，衝虛身形一展，兩儀劍法登時鋪開。
左手長劍大開大合，力貫千鈞；右手短劍倏進倏退，劍尖抖出漫天寒芒，威勢更盛三分。
“這……”
金霖凝神細看，心頭微沉。眼前這套兩儀劍法表麵疏闊鬆散，仿佛處處是空門，可稍加推演便知……那些“破綻”，實為誘敵入彀的殺機。一旦貿然搶攻，頃刻間便會被層層疊疊的劍影絞斷臂骨。
“罷了！拚了！好歹有九陽神功護住周身，不至於當場廢掉！”
“愁雲慘淡！”
這一回，金霖再不敢藏私。稍有保留，便是自己斷手斷腳。他起手便使出排雲掌壓箱底的一式……愁雲慘淡！
此招極儘詭譎：不靠蠻力，而憑心境。招意之核，在一個“淡”字……前段愁雲密布、陰霾四合，不過尋常鋪墊；真正殺招，全係於最後一掌拍出時心內鬱結之深淺。心中悲愴愈濃，掌力愈烈。
說白了，與楊過那套黯然銷魂掌異曲同工，皆以意境為根。意到則勢成，一掌落，山河變色亦非虛言；隻是尋常人，哪來這般撕心裂肺的境地？
“給我……破！”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金霖喉頭一滾，前世受儘冷眼屈辱的畫麵轟然湧入腦海。就在這一瞬悲憤翻湧之下，這一式愁雲慘淡竟爆發出遠超往常的威能！
“轟！”
“哇……”
巨響震耳，緊跟著衝虛噴出一口鮮血，身形一晃，重重跌坐於地。
“小友功力深厚，老朽甘拜下風，佩服，佩服！”
衝虛強提一口氣穩住傷勢，勉力起身，朝金霖拱手致意，隨即轉身躍下擂台，朝少林弟子所在方位踉蹌而去。
“慧空師兄……此役貧道技遜一籌，往後諸事，唯賴你主持大局了……我……噗！”
話音未落，又是一口鮮血狂噴而出，身子直挺挺栽倒，氣息全無。
“衝虛道友！衝虛道友……唉……阿彌陀佛！願道友早登極樂，安息吧！”
慧空方丈雙手合十，低聲誦念。他是少林第十七代住持，百年難遇的武學奇才，佛理精深，絕技純熟。原本無意出手，可衝虛橫死眼前，終究逼得他不得不親自下場。
其實這事真怪不到金霖頭上。兩儀劍法一經施展，從不留餘地。若金霖不出全力，斷臂之厄已在所難免。換作誰，都不會拿胳膊去賭對方收手。
舍人保己，本是江湖常理。為免殘廢，金霖隻得傾儘全力打出一記排雲掌……誰料衝虛竟如此不堪一擊，當場斃命。金霖唯有默然致歉，再無多言。
比武較技，向來生死由命，勝負在天。難道衝虛一死，就要金霖償命？絕無可能！
慧空緩步登台，目光如炬，朗聲開口：“衝虛道友剛正不阿，浩氣凜然。你今日取他性命，貧僧本不願插手，可如今……得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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