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天外飛仙出，一劍懾劍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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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老夫覺得——你本身，就是一柄劍。”
話音未落，劍聖猛然屈指一彈，一道淩厲劍氣破空而出，快如電光石火，直取無名麵門。
無名神色未變，仿佛眼前隻掠過一陣微風。
“砰！”
劍氣撞上他周身無形真氣，當場崩散，如泥牛入海。
這一幕令劍聖與金霖同時瞳孔驟縮，驚愕難掩。
金霖深知劍聖的斤兩——方才那一擊，若換作自己，不催動金剛不壞神功，絕難硬接；即便拚儘全力勉強擋下，也斷不可能像無名這般舉重若輕。單憑這一手，無名的實力已深不見底，不可揣度。
若說初見時，金霖尚存幾分勝算；此刻，他最多隻能確保全身而退；至於擊敗無名？眼下看來，毫無可能。
“唉……你的修為，竟又精進至此。哪怕老夫今日再戰，依舊隻有敗北一途。”劍聖平複心緒，慨然說道。
“劍在我心中，早已斷了。”無名飲儘一杯酒，聲音清冷，“勝負二字，早不掛懷。”
“沒想到昔日威震天下、所向披靡的無名，竟也看淡浮名，甘於隱逸。”劍聖歎道。
無名點點頭，目光似飄向遙遠過往，語氣低沉：“正因盛名惹禍，愛妻才遭仇家毒手。恩怨如潮，追查多年，至今不知凶手是誰。鋒芒太盛，江湖血債便一筆接著一筆，何時是個儘頭？所以我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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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詐死歸隱？”劍聖接口道。
“不錯，一死，豈非萬事皆休？”
“嗬嗬，前輩想得太輕巧了。死，真能斬斷一切？若真如此，前輩為何建中華閣？為何仍牽掛著江湖風波？該來的劫難不會因一人死去而止步。用死來解脫，不過是給自己尋個退路罷了——前輩，您著相了。”
此時，一道清朗聲音忽然響起，卻是金霖直言不諱，當場駁斥。
“金霖，你是雄霸弟子，自幼長於天下會——那裡屍骨堆疊、殺伐不斷，執念早已刻進骨子裡。不是我在找借口，而是你太年輕、太激越。當年的我，也和你一樣。可後來我才懂，功名利祿，不過是過眼雲煙。等你真正放下一切，便會明白：世間萬般，其實都不值一提。”無名望著金霖，語氣溫和卻不容置疑。
“哦？這麼說，連您妻子的血仇，也不打算追究了？”金霖目光微凝，意味深長地反問。
“你剛才說什麼？！”
無名聽見金霖的話，嗓音陡然拔高，語氣裡壓不住驚愕。
“嗬……沒什麼！”金霖咧嘴一笑，神色詭譎，隨即閉口不言。
無名大步上前，站定在金霖跟前，聲音低沉卻字字清晰：“你到底清楚多少？——潔瑜遇害一事，你是否知情？”
金霖：“……”
他垂眸不答，無名也無可奈何，隻得深深吸氣，壓下心頭翻湧的焦灼，轉身走回座位，緩緩坐下。
“無名，說吧。”劍聖這時開口，目光如刃，“你既已假死抽身、退隱江湖，今日為何又特地來見我？”
“我隻盼你莫要與雄霸一戰！”無名直截了當。
“為何？”
“縱然勝了雄霸，名震天下，可你餘生都將背負悔恨！如今天下會統攝武林，雄霸雖手段酷烈，卻至少維係著各派表麵安寧——這難道不是一種安穩？一旦你斬他於劍下，江湖勢必群雄割據、秩序崩塌，屆時豪強並起、血流成河，百姓豈非首當其衝？”無名語速不快，卻句句如錘。
劍聖聞言，冷冷嗤笑兩聲：“哼，荒唐！我誅殺雄霸，是替天行道，怎會釀成浩劫？純屬危言聳聽！”
他全然不顧金霖就在一旁，坦然道出自己誓取雄霸性命的決心。
金霖卻隻是靜默旁觀，神情淡然——反正死的不是他，這事與他毫無乾係，他隻需安安靜靜聽下去便是。
無名瞥了金霖一眼，見他毫無波瀾，不由得長歎一聲：“唉……為護萬千黎庶性命，還請前輩三思而行。況且我知你為除雄霸，孤身隱入冰窟，苦修劍二十二十餘年，隻為一戰揚威。可功業背後，是累累白骨；一將成名，萬命成灰——僅憑你一人執念，竟要搭上天下蒼生？再者，我方才細察你麵色，壽數將儘，即便此戰勝出，你也難逃一死。你的命，如今就像一盞將熄的油燈，光焰微弱，正一點點沉入永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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