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劍聖身死，金霖臨世“唉，一言難盡——我是跟著步大哥來的，可他半道把我撂在這兒了。少俠，你能不能帶我去天下會？步大哥就在裡頭！”她眼眸微亮，語氣軟得像春水，哪還有方才的倔強與任性。
“巧了，我正要去天下會。順路同行，舉手之勞。”劍晨點頭應下。
兩人隨即結伴，朝著山門方向緩步而行。
天下會，登天梯前。
劍聖已至山腳，可壽數將盡，體力枯竭，每踏一級石階都似扛著千鈞重擔。
他咬緊牙關，一步一喘，心中反覆默念：“老夫撐得住！定要讓天下人親眼見識，何為曠古絕今的劍道！我不能倒——我要當著所有人麵，親手斬落雄霸！”
話音未落，“雄霸”二字尚在喉間翻滾，他雙目驟然失神，沉重合攏。可就在意識潰散的剎那，劍二十三轟然爆發！元神離體，化作一道撕裂長空的金芒，直射天下第一樓！
與此同時，天下第一樓內。
“諸位，約戰時辰已過，劍聖遲遲未至；天色漸暗，不如暫且休戰，明日再決高下。”雄霸擡眼掃過天色，見人影杳然，當即起身，向台下群雄朗聲宣布。
話音剛落，秦霜自後方穩步上前，拱手環視眾人：“諸位見證——劍聖畏我幫威勢，不敢赴約！無雙城不戰自潰，勝負已明，無需再鬥。”
“嗡——！”
秦霜話音未落，一道熾烈金光破空而至，直貫樓門！
“久等了。雄霸，出劍吧！”
此時的劍聖，已是純然元神之軀。劍二十三催動之下，周遭時光凝滯、萬物靜止——唯他身影如電，在靜止的畫卷中疾掠而行。
整座天下第一樓，霎時陷入死寂：賓客僵立、燭火懸停、連風都屏住了呼吸。雄霸亦被釘在原地，瞳孔驟縮，渾身無法動彈分毫。
劍二十三之威，已非人力可擋。縱使雄霸修成三元歸一，此刻麵對這毀天滅地的一式，仍如紙糊泥塑，不堪一擊。
“噗！”
時間凝固，萬籟俱寂，唯有劍聖元神一閃而至，指尖如劍，洞穿雄霸胸口。
劇痛炸開，卻連一聲悶哼都發不出——他眼睜睜看著自己血湧如泉，四肢百骸卻僵如頑石。絕望湧上心頭，隻道命喪此刻……忽而，劍聖身形暴漲，化作更耀眼的金光，倏然消散。樓宇重歸流動，空氣重新起伏。
“嘭！”
劍聖一逝，禁錮頓解。雄霸踉蹌後退，胸前血如泉湧，雙腿一軟，重重跌坐進身後大椅。
“師傅！”秦霜搶步上前，急切探問。
“拿下斷浪！”雄霸嘶聲指向台下，手指劇烈顫抖。
台下，斷浪冷冷一笑：“想抓我？做夢！”
火麟劍應聲出鞘，赤芒暴漲。他身形暴起，直撲秦霜——本就功力深厚，如今執掌神兵，招式更添三分狂戾、七分詭譎。
僅兩招，劍鋒已劃破秦霜肩臂，鮮血飛濺。滿堂嘩然，人人色變。
“火麟劍？！”
秦霜盯著那抹刺目的赤紅，失聲驚呼。
“三分歸元氣！”
此時斷浪手握火麟劍，如猛虎下山般橫衝直撞，將一眾天下會侍衛盡數逼退。雄霸見狀，暗中提聚內力，頃刻間凝成一道三分歸元氣，隨即暴起發難，直撲斷浪後心！
斷浪猝不及防，被這股沛然巨力狠狠掀飛，重重砸在地上，喉頭一甜，連噴兩口鮮血！
“咚！咚！”
他掙紮欲起，卻已力竭氣虛，再難揮劍。就在此刻，一道素白身影倏然破殿門而入，衣袂翻飛，穩穩落地。
“晚輩劍晨，參見雄幫主！”
來人正是劍晨，腰懸英雄劍，抱拳躬身，禮數周全。
雄霸目光如電，上下審視著眼前青年；待視線落於那柄古意盎然的英雄劍上時，瞳孔驟然一縮，失聲道：“英雄劍？此劍怎會在你手中？無名——可是你授業恩師？”
“正是家師。”劍晨坦然應答，毫不遮掩。
雄霸心頭微震：“這般年紀，氣度沉穩、身法淩厲，莫非當年威震江湖的無名，當真未死？”
稍作沉吟，他沉聲問道：“既為無名傳人，此番前來，所為何事？”
劍晨拱手道：“雄幫主，晚輩奉師命而來，鬥膽懇請——望您高擡貴手，饒過無雙城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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