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聶風悟寒訣,破窟出淩雲當察覺殺念已達臨界,幾近失控,且每每於清醒之際,唯恐誤傷至親,他當夜決然離去,再未回頭。
聶英輾轉奔赴拜劍山莊,向摯友——莊主傲日求助,並坦陳始末。彼時傲日乃當世鑄劍第一大家,手中正存有一塊沉埋幽暗千載之久的寒鐵。
二人徹夜推演,終得共識:唯有以寒鐵鑄成至寒之劍,方能誅滅至熱之火麒麟,亦可壓製聶英體內日益猖獗的瘋血。
傲日當即開爐,晝夜不休,傾盡畢生所學,鍛造絕世好劍。然而神兵非朝夕可成,聶英隻得先行返家,將雪飲刀與家傳武學悉數託付妻兒——那時,兒子尚在繈褓之中。
因殺性日盛,恐禍亂武林,他最終重返淩雲窟,在幽深地穴中以粗重鐵索將自己鎖縛於岩壁,靜候絕世好劍出世,以求一線生機。臨終前,他將家傳武學、火麒麟隱秘、雪飲刀淵源,以及絕世好劍的線索,盡數留在窟中,留待後人發掘。
(另一麵,傲日年邁體衰,深知此劍今生難成,便虛構“麒麟魔”傳說,激勵後代以之為誌,竭盡全力鑄劍不輟。)
通曉全部始末,聶風低聲道:“原來……這位就是我的先祖聶英。和我爹一樣,都是毀於火麒麟之手!”
他輕聲呢喃,目光一轉,又在旁邊一塊石闆上發現了關於紅果的記載。
原來藤蔓間那些殷紅果實,喚作“血菩提”,相傳是火麒麟熱血滴落岩土後孕育而出的曠世奇珍,隻生長於極炎之地。
此果傳聞功效驚人:重傷者服之即愈,無傷者食之則功力大增。可惜江湖中人隻聞其名,從未有人真正得見、採得。
聶英當年偶然撞見血菩提,但那時他心如死灰,早萌死誌,縱有此等神物當前,也毫無用處。
“原來這就是我祖先聶英……和我爹一樣,皆被火麒麟所害!而這些紅果,就叫血菩提,不僅能療愈重創,還能淬鍊真氣、提升修為。
這麼說來,我們聶家世代相傳的瘋血症,早已在我血脈裡蟄伏——總有一天,它也會爆發,讓我變成和先祖一樣的嗜血狂徒嗎?”
聶風默然良久,目光不由自主地移向石壁之上——那裡,赫然鐫刻著“傲寒六訣”的全套心法與招式!
他心中一凜,立下決斷:無論如何,這是聶家血脈所承的刀法根本,哪怕拚盡全力,也必須盡數參透、盡數掌握!
況且雄霸未除,血仇未報。當務之急,是儘快壯大自身實力——先殺出淩雲窟,斬了雄霸;再回頭潛心鑽研,尋出克製瘋血的法門。
傲寒六訣,本為聶家秘傳刀術,唯有配合雪飲刀施展,方能釋放其真正駭人的威勢。
整套刀法共分六式:
第一式『驚寒一瞥』——寒氣逼人,霸氣橫生,一擊即出,乾脆利落;
第二式『冰封三尺』——刀勁凝霜成冰,厚逾三尺,既可困敵,亦可自守;
第三式『雪中紅杏』(後因聶人王痛恨髮妻另投他人懷抱,憤而更名為『紅杏出牆』);
第四式『桃枝夭夭』——刀勢柔若初春桃枝,看似輕飄無力,實則內藏剛猛雷霆;
第五式『踏雪尋梅』——以腿禦刀,刀隨步走,虛實莫測,令人防不勝防;
第六式『冷刃冰心』——至高一式,刀勢一展,天地俱寂,無人可擋!
通覽六式要訣後,聶風立刻開始習練。
第一式:驚鴻一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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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簡最烈的一刀!騰身躍起,居高而下,腰臂齊發,刀鋒直劈,毫不遲疑。雖僅攻向一點,但刀氣已封死所有退路——接,必須接;不接,也由不得你不接!唯一應對之法,唯以硬功強抗。正因其簡潔迅疾,出手快如電光石火,敵人連提防的念頭都來不及升起,便已陷於必接之局。恰似一個無意投來的目光,往往比刻意注視更攝人心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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