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天劍對決，武道分高下而金霖對無名，實話說，心底確有幾分由衷敬重。
否則他也不會主動提出隻比劍意、不拚內力——以金霖如今的修為，根本無需多費手腳，一招之間，便可讓無名徹底失去戰力。
但金霖壓根沒這麼打算。在他心裡，善惡自有標尺：無名是德高望重的前輩，其劍術造詣、心性修養，皆令人肅然起敬。
劍晨數度背信棄義，無名卻始終寬宥；步驚雲素來目高於頂、桀驁難馴，見了無名卻恭敬如弟子。這些細節，恰恰印證了無名身上那種獨特的力量——不是浮於表麵的親和或魅惑，而是一種讓人打心底裡折服、甘願追隨的威儀。
就像金霖自身，也自帶一種難以言喻的氣場。凡與他相處日久者，不知不覺便會以他馬首是瞻。這不是什麼手段操控，而是眾人在他身上，能真切感受到一種沉穩、篤定、令人安心的分量。
說到底，這種“魅力”雖無形無相，卻真實可感；人人都能體會，卻誰也講不清它究竟從何而來——連無名自己，連金霖本人，也說不明白。
“鏗！”
無名拔劍出鞘，手中寒光一閃，是一柄精鋼長劍。他目光沉靜：“看來你已真正踏入天劍之境。隻是不知，你能將此境之威，發揮出幾成？”
“天劍之境？”金霖微怔。他劍道通神、武學登峰，可對這些境界劃分，卻全無概念。
他略一遲疑，開口問道：“敢問前輩，這‘天劍之境’，究竟指的什麼？”
他聽過這個詞——早年看《風雲》時，常聽人提起“天劍”，但具體含義，卻始終模糊。
“你竟不知？”無名神色微訝，直直看向金霖，“那你又是如何修至此境的？”
金霖搖頭，一時語塞。
見他如此，無名輕嘆一聲：“罷了，我便為你細說一番劍道三境：天劍、魔劍、飛劍。天劍主生，浩然正大；魔劍主死，淩厲決絕；飛劍主升，超脫無羈。三者各為一條劍道通途，漫長幽深，至今無人窺見盡頭。”
“那……天劍之境，難道還不是劍道巔峰？”金霖忍不住插話。
“自然不是。”無名語氣篤定，“天劍之上，尚有神劍之境——那是所有用劍之人夢寐以求的至高門檻。至於神劍之上是否還有更高之境？我亦不得而知，因我自己，尚未踏足其中。”
“那魔劍與飛劍呢？它們各自之上，又是什麼境界？”
“魔劍之上，是魔劍之境——真魔劍出，威勢滔天，絕不遜於神劍之威；飛劍之上，則為升仙之境。傳聞三境終極之力，彼此相當，難分伯仲。可惜世人資質有限，天劍之境已屬鳳毛麟角，神劍之境更無一人得證；魔劍之境，唯劍聖‘劍二十三’稍觸門徑，餘者皆不可及；至於升仙之境……唉，提都別提了，太慘。”說到此處，無名聲音也低了幾分。
“前輩，那武學境界，又該如何劃分？”金霖又問。
無名猛地擡頭，眼中訝色更濃：“你連武道境界都不清楚？”
“確實不知。”金霖再次搖頭。
無名：“……”
他活了這麼大歲數，頭一回碰上金霖這樣的怪胎——劍道已臻天劍，卻不知其名；武功早已登峰造極，卻連基本階位都茫然無知。
無名一時竟不知該嘆還是該笑，索性一併講透。
“武道共分八大境界：三流、二流、一流、先天、宗師、破碎虛空、戰神、神魔。尋常宗師已屬罕見，但並非價實——譬如你師父雄霸，便是貨真價實的宗師高手。”
“哦？原來雄霸已達宗師之境……那劍魔應該也是宗師無疑了。不過照此推算，我眼下究竟是戰神，還是神魔？”金霖心頭暗忖。
見他沉默良久，無名接著道：“八大境界，階階如天塹。破碎虛空者，揮手間便可誅殺宗師；其間力量差距，猶如雲泥，極難逾越。而我，正是一名破碎虛空高手。至於戰神之境，在今日神州，已是鳳毛麟角；而神魔之境，更是擁有毀天滅地之力的傳說存在——除卻上古先祖之外，再無一人現身於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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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名是破碎虛空，那我應屬戰神；帝釋天嘛……多半就是傳說中的神魔強者。不過也有可能隻是頂尖戰神——畢竟神魔之威太過駭人，帝釋天未必真有那般可怕。”
靜靜聽著無名的講述，金霖心潮起伏、百感交集。自踏入風雲世界以來，這還是他頭一回係統理清武功與劍道的完整境界體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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