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斷浪篡權，重掀江湖風波可夢，終究不會久長。
某日清晨，聶風忽然登門，麵色凝重：“天下會易主了——斷浪坐上了幫主之位。”
更令人憤慨的是：他大肆屠戮百姓，強征民財，凡有不服者，盡數格殺，株連親族，手段狠絕。
聶風與步驚雲決意聯手除惡，臨行前特來告知金霖，也算讓他心中有數。
金霖略一思索，便明白了原委。
天下會早被他的暗影勢力悄然掌控——表麵看似散亂，實則秩序井然。斷浪能坐上高位，不過是金霖有意隱而不發，讓他鑽了空子，撿了個現成便宜。
但眼下，金霖尚無意掀開這張底牌。暗影還有更重要的用途，此刻暴露，隻會打亂全盤布局。
他簡單叮囑幽若幾句，便隨聶風、步驚雲一同出發，直奔天下會而去！
天下會·天下一樓大殿內。
“哈哈哈——我斷浪，終於等到這一天了！這張龍椅，今日終於歸我所有！”斷浪大馬金刀坐在寶座之上，仰天狂笑。
徐宏連忙趨前躬身，滿臉堆笑：“幫主智謀過人、福澤深厚，登臨此位，實乃天命所歸、眾望所持！雄霸既除，幫主高枕無憂。唯今之急，是儘快剷除聶風與步驚雲——此二人一日不除，便是我天下會心腹大患！”
“哼！”斷浪冷嗤一聲，眼中掠過輕蔑，“沒人比我更懂他們。知己知彼，百戰不殆。我如今橫徵暴斂、魚肉百姓，他們豈能袖手旁觀？隻要他們敢來，便是自投羅網——我早已布下天羅地網，隻等他們一頭撞進來，甕中捉鱉，易如反掌！”
“幫主英明神武、料事如神，風雲二人，必死無疑！”徐宏高聲附和。
“哈哈哈！”斷浪從龍椅起身，踱至徐宏身側，拍著他肩膀笑道：“徐堂主，諸位兄弟——隻要你們忠心輔佐，助我登上武林盟主之位，我保你們一世榮華，富貴綿長！”
“多謝幫主！”眾人齊聲緻謝。
登天梯盡頭，金霖、聶風、步驚雲三人已抵達天下會山門。
眼前巍峨的殿宇、熟悉的石階、斑駁的旗杆，還有那常年不散的鬆柏氣息——一切如舊，卻早已物是人非。
三人自幼在此習武、練功、長大，一磚一瓦都浸著少年記憶。這地方，是根，也是疤；是暖意，也是寒意。
金霖偶爾會想：倘若當年坐上幫主之位的是自己，而非雄霸，今日江湖，又會是何等光景？
可現實沒有如果——他終究不是雄霸。
拾級而下，穿過登天梯，三人踏入三分校場。此處地勢開闊，青石鋪地，四麵環廊，正是了斷舊怨、清算前塵最妥當的地方。
“斷浪，滾出來！否則，我踏平天下會！”步驚雲仰天怒嘯，聲如驚雷炸裂，震得簷角銅鈴嗡嗡作響，餘音直貫山野。
半炷香工夫未到，斷浪便身著明黃錦袍，攜徐宏及數十名天下會弟子，大步而來，衣袍獵獵，神色倨傲。
“不想送命的，立刻退下！”聶風沉聲喝道，目光如電掃過人群。
然而無人挪步——斷浪不死，誰敢擅離？
“聶風，你命還真是硬。”斷浪眯眼冷笑，“淩雲窟裡那副殘樣，連骨頭都快散架了，竟還能喘氣？老天爺偏心，你也真夠走運……可這一回，你的好運到頭了。”
話音未落，步驚雲已按捺不住，厲聲叱道：“斷浪！你這忘恩負義的畜生！風師弟待你如手足，你卻次次設局、步步陷害——天理難容，你不怕遭報應？”
“報應？”斷浪仰頭狂笑，笑聲刺耳，“步驚雲，你有什麼資格提這兩個字？當年我拚死效命，換來的卻是冷眼與排擠！我以為勤勉終有出頭日，可雄霸一句‘你不夠格’，就生生碾碎我最後一點體麵！憑什麼副堂主之位要靠他施捨？我坐上麒麟堂副座後，背後唾罵不斷，指指點點不絕於耳……那一刻我才徹悟：仁義換不來權柄，心軟隻會被踩進泥裡！唯有像雄霸那樣——斬盡溫情，斷絕血親，才能立於巔峰！你睜眼看清楚——我做到了！”
說罷，他猛地抖了抖肩頭黃袍，昂首挺胸，滿臉桀驁。
“嗬……真有意思。”金霖搖頭輕笑，語氣平靜，卻帶著幾分譏誚。
“你笑什麼？”斷浪臉色驟變，喉結微動，明顯被戳中痛處。他向來在金霖麵前擡不起頭——若無當年金霖暗中援手，他怕是早餓死在柴房角落。後來雖得副堂主之位，卻也因根基不穩飽受非議；可若沒這位置，境遇隻會更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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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底對金霖確有虧欠，可奇怪的是，每當感恩、愧疚、舊情之類念頭剛起，一股灼燒般的暴戾便從骨縫裡鑽出來，迅速吞沒所有柔軟。漸漸地，他變得麻木、嗜殺、喜見鮮血飛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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