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自愛子倒在我刀下那天起,我便決意棄武退世。如今這副殘軀,心力交瘁,有心亦無力。所以——你們另尋高明吧!”邪皇長嘆一聲,聲音沙啞低沉。
刀皇盯著眼前這個枯坐磐石、氣息萎靡、雙臂盡斷、形同槁木的老人,猛然喝道:“邪皇!你早不是當年那個睥睨八荒的邪皇了!我告訴你——手臂斷了,還能接;可你的心火熄了,鬥誌沒了,這‘第一’之名,你早不配再掛嘴邊!”
他怒不可遏,罵得狠,心裡卻更堵:自己堂堂刀皇,竟敗在這樣一個行將就木之人手上,實在憋屈!
“霖小子,進來吧!看來這一趟白跑了——邪皇,已非昔日邪皇!”刀皇轉身朝生死門外一聲暴喝,金霖幾人聞聲而入。
“咣當!”
生死門豁然洞開,金霖等人邁步而入。
才走了幾步,便已立於邪皇麵前。望著那個癱坐在磐石上、麵色灰敗、雙臂空蕩、氣息微弱如遊絲的老者,金霖眉峰微蹙。
他打量邪皇的同時,邪皇也在審視他。方才聽刀皇與豬皇言語間盛讚此人,又知他是被二人同時推舉而來,邪皇自然要細看個分明。
隻見金霖麵帶灑脫,眉宇間既有鋒芒畢露的傲氣,又隱著一股難言的邪異——正與邪,在他身上非但不相斥,反而交融得渾然天成,毫無違和。
再凝神細察,一股浩蕩中帶著幾分縹緲的氣息,悄然自金霖周身瀰漫開來。那氣息極淡,卻真實存在,並非內力鼓盪所緻,而是源自他骨子裡的“勢”——一種與生俱來、淩駕於技之上的人格氣象。
年輕時的邪皇,身上也曾有這般凜然不可犯的勢。可如今……那股勢,早已隨歲月與悔恨一同沉埋了。
“你給我的感覺,像一個人。”金霖直視邪皇,開口道。
“誰?”
“一個曾攪動風雲百年、縱橫天地之間,豪情未減、鋒芒未鈍的絕代人物!”金霖答得篤定。
“他是?”邪皇目光一凝,緊盯金霖,靜待下文。
稍頓片刻,金霖緩緩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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俯視群雄百餘年,誰堪舞刀弄劍前。
千刀不盡絕空去,百劍無終化歸元。
殺伐滅道非本意,橫刃高歌敢逆天。
安得正邪存一體,唯我邪帝傲人間。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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