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成國公他回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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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振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硬邦邦的包袱，嘴角微微上揚。
他當然看不上這點銀子！
他在京城有田莊、有商鋪、有數不清的孝敬，這點銀子算得了什麼？
連他一天的開銷都不夠！
不過…他看上的可不是銀子。
而是麵子。
一個曆經四朝的老國公在他麵前低頭，讓他一個閹人莫名感覺很爽！
“英國公，您實在是太客氣了！”
王振嘴上說著客氣，手上卻是一點都不客氣，包袱順手就遞給了身後的跟班。
“既然是英國公開口了，那咱家就勉為其難地去問問陛下的意思吧！”
隨後，王振撣了撣衣袍，轉身走進破廟。
身後，冷風吹過，帶著濃重的泥土和血腥的氣息。
樊忠跪在地上，看著張輔的背影，隻覺得有些悲涼…
“老國公！”
他的聲音帶著哭腔，“您可是國公啊！太宗皇帝親封的英國公！您怎麼……您怎麼能給一個閹人塞銀子啊！”
“這若是被太宗皇帝知道，等到了下麵，都能氣得蹦起來打死我們…”
張輔轉過身，苦笑了一聲，“樊忠啊，我這個國公，在太宗皇帝麵前值錢，在宣宗皇帝麵前也值錢….”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可是在當今陛下麵前……我這張老臉恐怕早就不值錢嘍！”
樊忠看著張輔蒼老的麵容，心裡像是壓了一塊大石頭，讓他有些喘不過氣！
“太宗皇帝，宣宗皇帝…”樊忠喃喃道，聲音沙啞，“你們可還在在天上看著嗎？”
“看看吧，這就是你們托付的江山啊……”
張輔仰頭望著灰蒙蒙的天空，喃喃道，“太宗皇帝駕崩那年，我才四十出頭，正當壯年！”
“仁宗皇帝在位不到一年就去了，宣宗皇帝在位十年，他們用我、信我、把我當柱石。”
“可陛下呢？”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滿是皺紋的手，眼裡滿是自嘲。
“陛下登基的時候才九歲，我那時候就已經七十了！手裡有兵權，朝中有威望，可正因為如此…”
他沒有說下去，但所有人都聽懂了！
功高震主。
這四個字，是每個老將心裡最深的刺。
朱祁鎮登基後，第一件事就是削他的兵權。
不是明著削，是慢慢地、一點一點地，把他的手從軍隊裡抽走….
等朱祁鎮親政的時候，不知是不是朱祁鎮和孫太後示意，他這個英國公，早已經隻剩下一個空殼子了！
“若是有其他辦法，我又何苦如此？”張輔看著樊忠，眼中閃過一絲悲涼。
“樊忠啊，你還年輕。等你到了我這個歲數，你就會明白…有些時候，不是你想怎麼做，而是你隻能這麼做！”
“老國公……”樊忠的眼眶徹底紅了。
“起來吧，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見到陛下，讓陛下抓緊時間離開這裡！”張輔伸手，把樊忠拉起來。
過了一會。
破廟的門簾掀開，王振晃晃悠悠地走了出來。
“樊將軍，”王振拖著長音，像在施舍，“陛下讓你進去！”
樊忠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道光。
他沒想到，他是真的沒想到。
王振這個死太監，居然真讓他進去了？
樊忠趕緊起身，心裡不由得感慨…
他娘的，給了銀子就是不一樣啊！
他往前走了兩步，回頭看了一眼張輔。
張輔也動了，往前邁了一步，想要跟著進去。
可王振伸手一攔，笑容不變，語氣卻冷了幾分：“英國公，且慢。”
張輔的腳步頓住了。
“陛下隻讓樊將軍一個人進去….”王振笑眯眯地說，“您老人家，還是在外麵等吧！”
張輔的眉頭皺了起來：“王公公，老夫也…”
“英國公！”王振直接打斷他，意思再明白不過，“陛下說了，隻見樊將軍，您老人家該不會是想抗旨吧？”
王振心裡也在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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