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流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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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書省內，張輔和曹鼐相對而坐，茶已經涼了，但誰也沒心思喝。
“英公，這流言來得蹊蹺啊。”曹鼐皺著眉頭說道。
“不過短短數日，滿城風雨，就好像有人在背後刻意推動一般！”
張輔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寒光：“不是好像，是就是！殿下還沒登基，就有人已經開始坐不住了…”
他抬起頭看著曹鼐，“你想想，誰會在這個時候造謠？”
曹鼐沉默了片刻，低聲說了兩個字：“孫家。”
孫若微雖然被廢了，可她背後的孫家在朝中經營多年，姻親故舊遍布六部。
那些曾經依附於孫太後的人，此刻怕是惶惶不可終日，生怕新君清算…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先下手為強！
造謠，煽動人心，把水攪渾。
“還有王振的那些殘黨！”曹鼐頓了頓，“他們作威作福慣了，如今新朝更替，這些人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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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輔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英公，那我們去要不要把這件事啟稟給襄王殿下？”
張輔默默搖了搖頭，“殿下已經把錦衣衛收入麾下，那些人…都是實力不俗之輩！殿下對這件事情，估計早就心知肚明，至於殿下為何不去處理，這件事情就不是你我二人需要考慮的了！”
“正好，通過這件事情也能考一考襄王殿下，看看這位殿下究竟是一個怎樣的人，能不能扛得起這個江山…”
就這樣，北平城的流言已經傳了整整七天。
街頭巷尾，茶樓酒肆，無不在議論。
有人說朱祁鎮根本沒有殉國，是被襄王一刀砍死的；
有人說襄王效仿永樂皇帝，要再演一場“靖難之役”，叔叔搶侄子的皇位的鬨劇。
還有人說，用不了多久就會有新的藩王舉兵造反，天下將再度大亂！
人心惶惶，連六部衙門裡的官員都有些坐不住了。
整個朝廷亂成了一鍋粥！
第七日，天還沒亮，張輔和曹鼐便趕到了襄王府。
府門大開，門楣上還掛著白布，為先帝服喪。
可走進後院，兩個人都愣住了。
原本那個碧波蕩漾的池塘不見了，水被抽得乾乾淨淨，池塘底部的淤泥被挖上來，堆在院子裡暴曬。
旁邊的花園也被鏟平了，翻成了一片規規整整的田地。
田地被分成了三個區域，每個區域都插著木牌，上麵寫著字….
玉米、土豆、紅薯。
張輔和曹鼐麵麵相覷，完全搞不懂這位新陛下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朱瞻墡正蹲在地頭，手裡拿著一把鏟子，小心翼翼地翻著土。
他的白袍下擺卷到了腰間，袖口挽得老高，手上沾滿了泥土，看上去不像個即將登基的皇帝，倒像是個老農。
“殿下！”張輔清了清嗓子，“您是萬金之軀，怎能做種地這些粗活？”
朱瞻墡抬起頭，看見兩個人，咧嘴一笑：“英公來啦？來來來，看看朕種的這些東西！”
張輔和曹鼐湊過去，看著那片被分得整整齊齊的田地，還是一頭霧水。
朱瞻墡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解釋道：“這些是我在土木堡時，從瓦剌人手裡繳獲的種子….玉米、土豆、紅薯！”
朱瞻墡默不作聲的扯了個謊。
也先：聽聽這是人說的話嗎？老子要是有這些東西，還用得著去搶劫？？
“這些東西耐旱、耐瘠、產量高，特別適合大明的土地…土豆畝產千斤以上，紅薯更是在貧瘠的山坡地也能種，畝產少說也有一千五百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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