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張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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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吉祥趴在地上，渾身顫抖。
他聽見了什麼？
孫家密謀、張家底細、太後心機、新君殺意….
這些話，隨便拎出一句都夠他掉腦袋。
而現在，他全聽見了，一字不漏，清清楚楚。
曹吉祥恨不得自己從娘胎裡出來就沒有耳朵。
“你在抖什麼？”朱瞻墡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曹吉祥猛地一哆嗦，磕磕絆絆地擠出幾個字：“王……王爺，小人……小人沒……沒怕……”
沒怕？
褲襠都濕了兩回了，還說沒怕。
朱瞻墡冷笑一聲，低頭看著這個蜷縮在地上的太監，眼中滿是嘲諷：“曹吉祥，你比你乾爹王振可強多了，他才風光了幾年就死在土木堡…”
“你倒好，命硬得很！他要是知道你在上麵混得這麼好，估計也會很欣慰。”
這話裡話外的諷刺，但凡有點腦子的人都聽得出來。
可曹吉祥此刻已經被恐懼衝昏了頭，滿腦子隻想著怎麼活命。
他從朱瞻墡的話語裡捕捉到一絲“賞識”的味道，還以為這位襄王殿下要收他為己用，趕忙從地上爬起來，連滾帶爬地往前蹭了幾步。
“殿下！殿下明鑒！小人也是被金英那個老東西脅迫的！他說小人若是不聽話，就要把小人發配到南京去！”
“小人上有老下有小……不不，小人孤苦無依，全憑殿下垂憐！小人心裡可是一直向著襄王殿下您這邊的！小人早就看不慣太後和孫家的做派了……”
朱瞻墡聽著這一通語無倫次的表忠心，嘴角抽了抽，擺手打斷了他。
他現在可沒這個閒心聽這個死太監拍馬屁！
多聽一句，都嫌臟了耳朵。
“行了。”
朱瞻墡轉過頭，看著楚天雄，語氣淡漠，“既然他混的這麼好，那就讓他親自下去和他乾爹王振交代吧…”
“老楚，把他帶下去，處理了吧！”
這個處理是什麼意思，楚天雄自然心知肚明。
他抱拳應了一聲，一個眼神過去，兩個錦衣衛便上前伸手去拽曹吉祥。
曹吉祥腦子裡“嗡”的一聲，瞬間就明白了開始拚命掙紮起來。
“殿下！殿下饒命啊！小人對您忠心耿耿，絕無二心啊！小人願意為您當牛做馬，小人….”
忠心耿耿？絕無二心？
這四個字從曹吉祥嘴裡說出來，比王振說自己一心為國還可笑。
他太了解這個人了。
奪門之變裡上躥下跳，先背叛朱祁鈺，後監視朱祁鎮，最後還想自己當皇帝。
此人生來就是一副反骨，賊眉鼠眼，見風使舵，誰有奶就是娘。
這種人留在身邊，就是一顆隨時會炸的雷！
更何況，曹吉祥這不男不女的玩意兒，他看著實在是心煩。
錦衣衛把曹吉祥拖了下去，慘叫聲漸行漸遠，最終消失在夜色中。
院子重歸寧靜。
片刻後，楚天雄走回來，低聲道：“殿下，東西都處理乾淨了！”
朱瞻墡點了點頭，站起身，“走吧！讓錦衣衛的兄弟們都動起來…”
…..
深夜，襄王府的燭火還亮著，朱瞻墡已經帶著人出了門。
馬蹄聲在空曠的街道上回蕩，打破了午夜的寂靜。
楚天雄帶著錦衣衛與朱瞻墡隨行，背後都背著清一色的AK47。
隊伍沒有奔皇宮，沒有奔六部，而是直奔城東的張府。
張府的門匾上寫著“彭城伯府”四個大字，是永樂皇帝親筆禦賜的。
但此刻，張氏的府門緊閉，門楣上還掛著兩盞昏暗的燈籠，在夜風中搖搖欲墜。
守門的家丁遠遠看見一隊人馬疾馳而來，嚇得腿都軟了，連滾帶爬地往裡報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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