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景泰八年，國泰民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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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瞻墡猛地停下腳步，轉過身，瞪著楚天雄。
楚天雄趕緊低頭，不敢看他。
“你腦子裡整天都在想什麼？”朱瞻墡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那藥是給孫若薇那個傻女人準備的！”
楚天雄抬起頭，一臉茫然：“啊？太後…不，孫氏她怎麼了？”
朱瞻墡一邊走一邊解釋，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我給她灌了些變質的羊奶，在裡麵混了幾粒補氣血的藥，讓她以為是什麼穿腸毒藥，嚇得要死！”
“補氣血的藥還會加快她癸水到來，純屬心理作用。”
他頓了頓，嘴角微微上揚：“這兩天，她應該會拉肚子拉到虛脫嘍！”
楚天雄愣了好一會兒，忽然豎起大拇指：“殿下高明，末將還以為您……那什麼……”
“以為什麼？”
“沒什麼，沒什麼！”楚天雄趕緊擺手，岔開話題，“那殿下，您這算是把她唬住了？”
朱瞻墡點了點頭：“藥是假的，可恐懼是真的！她現在以為自己中了毒，每七天不吃解藥就會死…隻要她心裡有這根刺，就不敢再亂動。”
楚天雄若有所思：“所以殿下您給她的是一個……心理上的毒藥。”
朱瞻墡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揚：“老楚，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會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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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雄嘿嘿一笑，撓了撓頭。
很快，兩人穿過長長的宮巷，繞過幾道宮門，來到了停放朱祁鎮棺槨的大殿。
殿門口站著兩排禁軍，手持白幡，肅穆而立。
遠遠地，朱瞻墡就看見棺槨前跪著一個人，一身素服，腰紮麻繩，正恭恭敬敬地磕頭。
那個人的背影，和朱祁鎮有幾分相似。
楚天雄壓低聲音：“殿下，跪著的那位是郕王，朱祁鈺。”
朱瞻墡點了點頭，沒有說話，腳步不停，朝著靈堂走去。
大殿裡香煙繚繞，白燭搖曳，朱祁鎮的棺槨停在正中央，棺蓋已經合上，上麵蓋著一麵大明的日月旗。
朱祁鈺跪在棺槨前，保持著標準的跪姿。
“殿下，”楚天雄低聲道，“要不要末將先過去通報？”
“不用！”
朱瞻墡擺了擺手，徑直走進大殿。
對於曆史上這位“代宗”，朱瞻墡其實心裡還是有幾分認可的！
雖然是臨危受命，被於謙等文官集團牽製的死死的…
但“景泰八年，國泰民安！”這短短的八個字，概括了他短短的一生。
於情於理，朱瞻墡不想用那種極端辦法來對付他。
大殿內，朱祁鈺聽見腳步聲，身體微微一頓，沒有回頭。
他繼續磕完最後一個頭，直起身，整了整衣冠，這才緩緩站起身，轉過身來。
兩人四目相對。
朱祁鈺的眉眼間和朱祁鎮有幾分相似，可氣質完全不同。
如果說朱祁鎮是一把沒開過刃的刀，鋒利不足、鏽跡斑斑，那他就像一柄被深藏在鞘中的利劍….看似溫和，鋒芒內斂，可眼神裡藏著的東西，比朱祁鎮深沉得多！
“五皇叔！”朱祁鈺對著朱瞻墡拱手行禮，態度恭敬。
朱瞻墡點了點頭，目光平靜得看著他，上下打量一番…
這人大清早跑到靈堂來跪著，不像是來哭喪，倒像是在等他來！
沉默了片刻，朱瞻墡忽然笑了一下：“郕王不必多禮….”
朱祁鈺麵不改色：“先帝是臣弟的兄長，兄長駕崩，臣弟寢食難安….”
“寢食難安？”
朱瞻墡點了點頭，“那正好，本王也寢食難安，不如你陪本王聊聊？”
朱祁鈺微微一愣，隨即側身讓路，對著旁邊偏殿的方向躬身道：
“五皇叔，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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