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這也太勇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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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殿裡安靜了片刻。
朱瞻墡看著朱祁鈺，忽然笑了。
“你比本王想象的還要聰明。”朱瞻墡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你說的這三件事，本王會一件一件辦！外戚，已經辦了一半！”
“外敵，遲早要去辦。”
“至於文官…以後有的是時間，慢慢跟他們玩！本王倒也是想看看，是不是隻要一提開海，皇帝就會直接嗝屁完蛋！”
朱祁鈺起身，深深鞠躬，沒有再多說什麼。
有些話點到為止就夠了，說得太多，反而顯得像是在邀功。
他不需要邀功，他需要的是活下去，是讓這個國家不再重蹈覆轍！
朱瞻墡轉過身，望著窗外的晨光，嘴角微微上揚：
“等朕登基之後，郕王，你願意幫朕嗎？”
朱祁鈺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光亮，隨即深深彎腰，長揖到地：“臣，願為皇叔效犬馬之勞…..”
朱瞻墡從偏殿出來時，天已經大亮了。
他站在漢白玉的台階上，深深吸了一口氣，晨風裡帶著初秋的涼意，還有靈堂裡飄出來的檀香味。
朱祁鈺跟在他身後，落後半步，低眉順目。
“走吧，”朱瞻墡頭也沒回，“該送你哥最後一程了！”
朱祁鈺默默點頭。
靈堂設在乾清宮前的太和門內。白色的帷幔從門楣上垂下來，在晨風中輕輕飄動。
朱祁鎮的棺槨停在正中央，棺蓋已經合上，上麵蓋著那麵大明的日月旗，棺槨四角各點著一盞長明燈。
文武百官已經到齊了，黑壓壓地站了一片，按品級排列，從公侯伯子男到六部尚書、五軍都督，再到各寺監的官員，一個不缺。
所有人都穿著素服，腰紮麻繩，頭上裹著白布。
張輔站在最前麵，蒼老的身影顯得有些佝僂。
曹鼐站在張輔身後，神色莊重。
朱瞻墡走進靈堂，百官自動讓開一條路。
已經有不少人收到了風聲，所有人都在用餘光打量著這位即將登上皇位的男人。
朱瞻墡走到棺槨前，停下腳步，低頭看著那麵日月旗。
“跪！！”
司禮太監的聲音在殿中回蕩，尖銳而悠長。
百官齊刷刷地跪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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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瞻墡卻沒有跪。
沒有人敢質問他為什麼不跪，因為在場的每一個人都知道….從今天起，他不再需要向任何人下跪。
棺槨緩緩抬起，八個壯漢扛著杠子，一步一步地走出靈堂，白幡在晨風中獵獵作響。
鐘聲再次響起，一聲接一聲，沉重而悠長，在紫禁城的上空回蕩，傳遍整座北平城。
那些還在睡夢中的百姓被鐘聲驚醒，紛紛推開窗戶，朝著皇宮的方向張望。
朱祁鎮的棺槨緩緩出了午門，朝著皇陵的方向而去。
那個曾經意氣風發、騎在高頭大馬上禦駕親征的年輕皇帝，最終被抬進了那片埋葬了無數大明皇帝的土地….
朱瞻墡最後看了一眼皇陵的方向，喃喃自語道：“大侄子，下去找你爹領罪去吧！”
送葬的隊伍走了，百官重新回到太和門，跪了一地。
孫太後也來了，不過看她的臉色似乎很是憔悴，一個人靜靜的坐在最上方的位置上，眼神時不時的往朱瞻墡那裡看。
張輔站在殿中央，看了一眼曹鼐，曹鼐微微點頭。
他又看了一眼鄺埜，鄺埜也微微點頭。
張輔這才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聲音洪亮，在空曠的大殿中回蕩。
“啟奏太後，先帝已入皇陵，然國不可一日無君….臣張輔，請立新君！”
殿中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最前方的孫太後身上。
曹鼐緊跟著站出來，拱手道：“臣曹鼐，附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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