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攻心為上，兵者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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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殿外突然傳來一陣喧囂。
像是有人在奔跑。
文武百官紛紛轉頭，循聲望去，隻見一個渾身上下黑不溜秋的身影跌跌撞撞地衝了進來…
那人一身官袍早就看不出原來的顏色，臉上、手上、脖子上全是黑灰，隻有兩隻眼睛還亮著。
他一溜煙跑進大殿，袍角翻飛，靴子上沾滿了煤渣，在地磚上踩出一串黑乎乎的腳印。大殿門口的楚天雄一臉無奈地跟了進來，想攔又沒敢攔，嘴裡嘟囔著：
“末將剛才就打了個盹，沒想到這老耗子就竄進去了！”
王巹跑得太急，進殿的時候差點被門檻絆倒，踉蹌了兩步才穩住身形。
他根本沒注意到滿朝文武目瞪口呆的表情，甚至忘了給朱瞻墡行禮，張牙舞爪地揮舞著那雙黑乎乎的手，興奮大喊道：
“陛下！成了！成了！”
朱瞻墡騰地一下從龍椅上站了起來，眼睛比王巹那兩隻還亮：
“什麼成了？王公您慢點說！”
王巹喘著粗氣，好半天才緩過來。
“蒸汽機！陛下，蒸汽機成了！聽了陛下的辦法，用煤炭作燃料，蒸汽機已經可以開始正式運作！”
“隻要準備得當，一台蒸汽機可以不眠不休、日夜工作！”
他越說越興奮，手舞足蹈地比劃著：“不僅僅是開山冶礦，河流灌溉、農田排水、工坊驅動，都可以大規模替代人工！”
“一台蒸汽機，可以抵得上上百人的勞力，而且不用吃飯、不用睡覺、不用發餉銀，隻要煤炭管夠，它就能一直轉下去，一直轉下去啊陛下！”
殿中瞬間炸開了鍋。
“一百人的勞力？不可能吧……”
“不眠不休？那不是比牛馬還厲害？”
“這要是真的，以後挖礦還用得著人嗎？”
“你不懂了吧，這叫巧奪天工！”
文官們交頭接耳，武將們麵麵相覷。
那些聽不懂什麼是“蒸汽機”的，起碼聽懂了“替代百人”四個字。
一台機器頂一百個人？
這要是造它幾百台，那得頂多少兵馬？
戶部尚書年王佐手裡的賬本差點掉在地上，他聽王巹彙報預算的時候，還以為這老頭是在畫大餅。
亂七八糟說一大頓，他是一個字都沒聽懂，聽著就不靠譜。
可現在….他忽然覺得自己那八十萬兩花得太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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鄺埜的眼睛也亮了。
他是兵部尚書，第一時間想到的不是礦山，不是灌溉，而是軍械製造！
一台蒸汽機能頂一百個人，要是把蒸汽機裝到兵工廠裡，那火銃、火炮、彈藥的生產速度，豈不是要翻著跟頭往上漲？
他忍不住往前走了兩步，急忙問道：“王公，您說的那個……蒸汽機，能不能用來造兵器？”
王巹一拍大腿，仰天大笑：“能！怎麼不能？蒸汽機帶動鍛錘，一錘下去力道均勻，比鐵匠掄大錘強十倍不止！”
“還能帶動鼓風機，爐溫更高，鐵水更純，造出來的刀槍劍戟，比現在的好上一大截！”
鄺埜倒吸一口涼氣，轉頭看向朱瞻墡，眼中滿是熱切。
朱瞻墡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後合，走下禦階，來到王巹麵前。
看著老頭那張黝黑的臉，也不嫌臟，笑道：“王公，朕果然沒看錯你！”
王巹老淚縱橫，聲音哽咽：“陛下，臣……臣隻是做了分內之事……”
朱瞻墡笑著搖了搖頭，轉身麵對殿中百官，聲音驟然拔高，“諸位愛卿，你們聽到了嗎？一台蒸汽機，可以頂一百個人！一百台，就是一萬個人…”
“大明的礦山、工坊、農田、河道，若是都用蒸汽機來驅動，你們想想，十年之後，大明的國力會是現在多少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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