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秀才遇上兵，有理說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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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瞻墡看著沐晟那副豪氣的模樣，心裡默默盤算了一下…
三千萬兩，加上抄家抄出來的那些，再加上今年的賦稅，夠他再折騰好一陣子了！
有了沐王府的銀子撐腰，朱瞻墡的手腳徹底放開了。
蒸汽機工廠從一座變成了三座，日夜不停地澆鑄零件、鍛造鐵軌，工人們三班倒，爐火晝夜不熄。
玉龍書院又擴招了兩批學生，王巹親自授課，從機械原理到冶金工藝，從圖紙繪製到實際操作，全都是手把手地教。
這一天，王巹拄著拐杖一瘸一拐地走進禦書房，手裡捧著一卷畫得密密麻麻的圖紙，鋪在朱瞻墡麵前。
圖上標注著密密麻麻的線路和站點，每一條線、每一個標記都寫得工工整整。
他花了半個月的時間，帶著玉龍書院的學生們，把大明兩京十三省的山川河流、城池關隘全部標注了一遍，這才初步規劃出幾條可供鐵路鋪設的路線…
“陛下，這是老臣規劃出來的幾條路線，”
王巹指著地圖，透著興奮，“第一條是從京城到南京，沿途經過天津、濟南、徐州、揚州，全長兩千餘裡…這條線地勢平坦，施工難度最小，沿線人口稠密、商貿繁榮，一旦通車，收益最大！”
他又指向西邊：“第二條是從京城到西安，經過太原、洛陽，穿越太行山和黃河…這條線地勢複雜，施工難度極大，尤其是潼關到西安這一段，全是山，耗費巨大，但若能通車，西北的兵馬糧草調度就能快上數倍。”
王巹的手指移到南方：“第三條是從京城到武昌，再延伸到長沙….這條線沿途河流密布，要架設大量橋梁，工程量僅次於西線。”
“一旦建成，江南的糧食就能源源不斷地運往北方，再也不用擔心災年無糧了。”
“陛下，您看先從哪條線開始？”王巹抬起頭，等著朱瞻墡的決斷。
朱瞻墡盯著地圖看了半天，然後二話沒說，伸出手指，直直地點在了地圖的最上方…
京城以北，直指草原的方向！
王巹的眼睛頓時瞪得老大，耳邊似乎在有人唱歌…
“花開又花謝花滿天，是你忽隱又忽現～”
好一個大明不妙曲。
他有些結結巴巴道：“陛……陛下，那是草原啊！草原上地廣人稀，凍土堅硬，冬天滴水成冰，夏天蚊蟲肆虐，連條像樣的路都沒有，這鐵路…這鐵路鋪過去有什麼用啊？”
”別告訴老臣，您想禦駕親征？？”
朱瞻墡笑了，那笑容裡藏著刀鋒。
“王公，你就不想檢驗一下你的實驗成果嗎？”
王巹渾身一震。
他看著朱瞻墡那雙眼睛，忽然明白了什麼，沉默了許久，緩緩點了點頭。
“臣……明白了。”
“既然已經決定打，那就痛痛快快地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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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路不是給商人和百姓修的嗎？既然是，那商人和百姓能走的路，大軍也能走！”
“蒸汽機車能拉糧食和布匹，就能拉炮彈和火藥，能拉鐵軌和枕木，就能拉大炮和士兵…”
兩個月的時間轉瞬即逝。
早朝，文武百官分列兩側，氣氛比平時凝重了幾分。
曹鼐站在隊列中，他在心裡盤算了許久，終於還是站了出來。
“陛下，臣有本奏！”
朱瞻墡靠在龍椅上，正打著哈欠，隨口道：“講。”
曹鼐深吸一口氣，斟酌著措辭：“陛下，再過五日，便是……便是大明對瓦剌宣戰期滿之日！當初陛下宣戰時曾說，三月後禦駕親征，如今期限將至，臣以為……”
他頓了頓，小心翼翼地看了朱瞻墡一眼，繼續道：“雖然當初宣戰的目的，是為了讓也先收攏兵力、不再騷擾我大明邊鎮！如今目的已然達成，但……我大明畢竟是泱泱大國，一言九鼎！”
“宣戰書已經發出去了，天下皆知，周邊藩國也都在看著。若是到了期限毫無動作，恐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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