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我們被人當猴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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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大明對瓦剌宣戰的日子，隻剩最後三天！
也先大營裡的氣氛一天比一天凝重，到了這一天，終於徹底炸了。
阿剌知院掀開帳簾大步走進來，臉上的表情不怎麼好看。
他把馬鞭往案幾上一摔，一屁股坐在氈墊上，灌了一大口馬奶酒，然後罵了一句：
“也先太師，我們可能被人當猴耍了！”
也先坐在虎皮椅上，一言不發。
阿剌知院越說越來氣，拍著大腿道：“三個月！整整三個月！我們把所有部落的騎兵都拉了回來，在草原上挖陷阱、布拒馬、修壕溝，天天操練、天天備戰…”
“結果呢？人家那邊連個屁都沒放一個！”
“昨天我們的細作從京城傳回來消息，你知道他們在京城看見了什麼？看見朱瞻墡在街上遛彎！帶著幾個人，在大街上逛來逛去，還蹲在路邊跟賣燒餅的老頭嘮嗑！這他娘的像是要禦駕親征的樣子嗎？”
阿剌知院說到這裡，氣得胡子都在抖：“我就從來沒見過這樣的皇帝！說話不算話，算什麼天子？他宣戰書是擦屁股紙嗎？”
帳中的將領們一個個低著頭，不敢接話，但臉上都寫滿了讚同。
阿剌知院見也先不出聲，知道自己剛才這幾句話有些重了，語氣稍微緩和了些，“太師，我看這事就算了吧！那朱瞻墡根本就沒打算來…”
“我們在這兒傻等著，白白耽誤了三個月。各部落的弟兄們都在抱怨，說羊群沒人放，草場沒人管，再這麼耗下去，不用大明來打，我們自己就先垮了！”
他頓了頓，又壓低了聲音：“再說了，太師你難道不清楚，從北京城到咱們這兒有多遠？”
“就算朱瞻墡現在從京城出發，光行軍就得走半個月月！昨天我們的人還親眼看見他在北京城裡閒逛，他就算長了翅膀，也不可能三天之內飛到草原來…”
“所以啊，咱們就別等了，該乾嘛乾嘛吧。”
“不過也不是沒有好處，從今以後，估計沒人會信大明皇帝的話了…”
聽完阿剌的話，也先懸著的一顆心，終於還是墜了下去，摔得稀巴爛！
是啊，從北京城到草原腹地，少說也有一兩千裡的路程。
幾十萬大軍行軍，一天能走三十裡就算快的了，再加上糧草輜重、安營紮寨，沒有一個月根本到不了…
朱瞻墡昨天還在京城裡溜達，三天之內怎麼可能出現在草原上？
也先攥緊了拳頭，沉默了許久，咬著牙狠狠開口：“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得……他一定會來的！”
阿剌知院一聽這話，差點給也先一巴掌！
“太師！你怎麼還不明白？他要是真打算來，早就該動身了！我承認，這個朱瞻墡確實跟咱們之前見過的大明皇帝都不一樣…可再不一樣，他也是個人，不是神仙！”
“他是絕對不可能從北京城飛到草原來的，不要幻想了他若是真有這個實力，那我們乾脆也別打了，反正也打不過！”
也先剛想反駁，但是發現自己確實有些無力反駁…
他自己也說不清楚那種感覺。
阿剌知院看他那副表情，歎了口氣，“太師，不是我不信你，是弟兄們實在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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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瓦剌人靠的就是放牧，這三個月把兵都聚在一起，部落裡的老人孩子沒人照顧，牛羊沒人放，眼看就要入冬了，要是再不散開回去搶草場，這個冬天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再說了，”他指了指帳外的方向，“那些陷阱和壕溝，當初是為了防備南朝大軍突襲才挖的！現在既然他們不來了，留著這些東西反而是禍害，咱們自己的騎兵出去巡邏都不方便，牲口踩進去就斷腿！”
“昨天就有兩匹馬掉進陷阱裡摔斷了脖子，白瞎了那兩匹好馬！”
也先閉著眼睛，最終長長的歎了口氣。
他知道阿剌知院說的是實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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