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不打，就是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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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了！太師……太師不好了！”
漠北的草原上，也先此刻正在喝著悶酒，突然一聲淒厲的嘶喊從帳外傳來，緊接著一個傳信兵連滾帶爬地撞進了大帳。
自打下令拆除陷阱之後，他心裡那團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就再沒散過。
傳信兵這一嗓子，把他手裡的酒碗震得差點飛出去。
“慌什麼！”
也先猛地一拍案幾，酒碗跳起來砸在地上，馬奶酒濺了一地。
他指著傳信兵的鼻子就罵：“天還能塌下來不成？難不成那大明的朱皇帝打進來了？”
傳信兵跪在地上，渾身篩糠一樣抖，嘴皮子哆嗦了半天，憋出來的話都帶了哭腔：
“太……太師……明軍……明軍真的來了！”
也先一陣恍惚，酒意瞬間醒了大半。
帳外已經有將領掀簾衝了進來，阿剌知院跑在最前麵，臉上那副表情比見了鬼還難看。
他搶在傳信兵前麵開口，聲音都在發抖：“太師，明軍真的來了，不是小股斥候，而是三萬人！”
“整整三萬！列成六個方陣，已經到了大營南邊不到三十裡的地方！”
也先一把揪住阿剌知院的衣領，酒氣噴了他一臉：“放屁！三天前還親眼看見朱瞻墡在京城裡遛彎！三十裡？他長了翅膀飛過來的？”
“是真的！”
阿剌知院掙開他的手，慌忙道：“我看得清清楚楚！不是疑兵，不是虛張聲勢，是正兒八經的三萬人！”
傳信兵也是拚命點頭：“太師，千真萬確！小人是親眼看見的！”
帳簾被人一把撕開，幾個部落的頭領蜂擁而入，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是一樣的。
三天前他們還在嘲笑朱瞻墡不敢來，是個膽小懦弱的偽君子，今天朱瞻墡就帶著三萬大軍殺到了眼皮子底下？
而此刻大帳外，連綿不絕的號角聲已經響成一片，留守的騎兵們手忙腳亂地套甲牽馬…
可是趕回來的部落連前幾天的一半都不到，昨天拆陷阱的時候，各部落走得倒是乾脆利落，現在想叫回來哪有那麼容易？
阿剌知院攥著刀把，指節捏得發白，聲音沙啞：“太師……咱們的人還沒聚齊，這可怎麼辦？”
“我就知道他一定會來的…”
也先沒有多說什麼，而是平靜地抓起掛在帳柱上的彎刀，大步朝帳外走去。
帳簾掀開的一瞬間，冷風灌進來，他站在帳門口，望著南方的天際線，望著那片本該空無一人的草原此刻竟占滿了明軍的方陣…
“傳令，所有能上馬的男丁全部上馬！派快馬去追已經散出去的部落，追回來一個算一個！營前的拒馬全部推上去，糧草車、輜重車、帳篷，能攔馬的東西全搬出去！”
他頓了頓，轉過頭，看著身後那群部落頭領還在不為所動，忍無可忍的他忽然吼了出來。
“都還站著乾什麼？坐等著明軍殺到你們臉上嗎？還不快去！”
也先的命令傳達下去不過半個時辰，瓦剌大營裡已經換了一副景色。
留守的騎兵們推著拒馬往營前衝，馬夫們從馬欄裡往外拽馬…
雖然臨時組建起來人手，可也先心裡清楚，這趕回來的部落連平時的一半都不到！
昨天拆陷阱的時候，各部落走得那叫一個乾脆利落，帳篷一卷，牛羊一趕，半天的工夫就散了個乾乾淨淨！
現在派快馬去追，追得上幾個？
就算追上了，他們來得及趕回來嗎？
但此刻也先沒有時間細想。
他注意到那些明軍士兵的臉上沒有長途跋涉後的疲憊，恰恰相反的是，他們步伐有力，每個人的眼神裡都透著一股壓抑不住的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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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怎麼可能？
從京城到大漠，少說也有一兩千裡。
就算急行軍也要走半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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