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一萬鬼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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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前，他們的眼神都是麻木的。
現在，他們一個個的眼中都綻放著嗜血的光芒…
陳豫從營地深處大步走來，一身黑色甲胄，腰懸長刀，步伐沉穩有力。
“臣陳豫，參見陛下。”
他單膝跪地，聲音洪亮，“營地一萬死士，整裝待發，隨時聽候陛下差遣！”
朱瞻墡看著陳豫，又看了看那些盤腿坐在地的死刑犯。
他忽然很好奇，很好奇陳豫是怎麼做到的，在斷了一個月糧草的情況下，把這兩萬個窮凶極惡的亡命之徒，治成了一萬具言聽計從的行屍走肉？
很好奇他是怎麼讓這些連死都不怕的人，怕他怕到了骨子裡！
“陳豫，”朱瞻墡開口了，“你是怎麼做到的？”
陳豫低著頭，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斟酌該怎麼開口。
“陛下，臣在遼東養了好幾年馬….”陳豫的聲音平靜，“馬這種畜生，你給它吃最好的草料，它未必聽你的，你拿鞭子抽它，它也未必服你…可你要是把它關在一個馬棚裡，斷了它的草料，讓它看著別的馬餓死、渴死、互相撕咬，它就會乖乖地聽你的話！”
“因為它在你身上看到的不是仁慈，是它自己的下場。”
朱瞻墡沒有說話，靜靜地看著他。
“臣進了營地之後，第一件事就是把兩萬人分成十個隊，每個隊兩千人。每個隊裡，又分成十個百人隊，每個百人隊，又分成十個十人隊！”
“臣告訴他們，一個月後，陛下隻帶走一萬人，剩下的一萬人，留在營地裡等死。他們可以自己選擇…是做活著的那一萬個，還是做死了的那一萬個。”
楚天雄站在後麵，脊背一陣陣發涼。
“第一天晚上，就有人動手了！”
陳豫的聲音沒有任何波瀾，“第二天早上，臣讓人把屍體拖出去，當著所有人的麵剝皮、剔骨、下鍋。臣告訴他們，營地裡的糧草隻有十天的量，剩下的二十天，他們得自己想辦法。”
朱瞻墡眉頭一挑。
“後來的事，不用臣說了。”
陳豫嘴角勾起一抹笑，“他們自己會算賬。兩萬人吃十天的糧草，和一萬個人吃一個月的糧草，哪個更劃算，他們比臣清楚！他們不但要吃，還要吃出規矩，吃出章法，吃出誰該吃、誰不該吃。”
朱瞻墡看著陳豫，看著他那雙平靜的眼睛，忽然笑了。
這人比他想象的還狠，還瘋，還能乾！
他不需要用刀，不需要用刑，隻需要輕輕撥一下人性的弦，就能讓人自己殺死自己。
這種人放在大明，是禍害。
但要是拿來對付倭國，那可就是千金不換的寶貝！
朱瞻墡大喜，“傳朕旨意！即日起，陳豫為平倭大將軍，統領此軍…這一萬人，統統納入大明軍隊編製，每個人登記造冊，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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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那些穿著黑衣，眼中冒著嗜血光芒的士兵，嘴角微微上揚，一字一句道：
“鬼軍！”
營地中死一般的寂靜，緊接著，一萬個聲音同時炸開了鍋。
那些死刑犯們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了震天的歡呼聲。
有人跪地嚎啕大哭，有人仰天長嘯，有人抱在一起又哭又笑，跪在地上拚命磕頭。
他們不是什麼死士，不是什麼亡命徒，他們是兵了，是大明朝廷承認的兵了！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他們不再是待斬的囚徒，不再是連祖墳都不能入的孤魂野鬼。
他們是昭武皇帝親封的“鬼軍”，是正經八百的朝廷編製。
他們若是死了，家眷會有一筆豐厚的撫恤銀，他們的後代將不再是賤籍，而是堂堂正正的官籍，可以讀書，可以科考，可以光宗耀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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