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曆七朝，世襲罔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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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輔也沒多想，他整了整衣冠，拄著拐杖就邁進禦書房的門檻。
他剛一進門，就察覺這氣氛有些不太對！
實在是太詭異了…
整個禦書房裡就隻有他和朱瞻墡兩個人。
朱瞻墡靠坐在禦案後，手裡不緊不慢地翻著那份名單，一雙眼睛正直直地盯著他。
張輔被朱瞻墡這眼神看得渾身不自在，連忙躬身行禮：“老臣參見陛下…”
朱瞻墡微微點了點頭，沒有讓他起來，也沒有給他賜座的意思。
張輔彎著腰，心裡七上八下的，正琢磨著該怎麼開口打破這沉默，朱瞻墡的聲音忽然響了起。
“英國公，你張家…為我大明效力多少年了？”
張輔心中一凜。
這個開頭怎麼聽上去怪怪的？
就好像有一天，你的頂頭上司忽然把你叫到跟前，一本正經的問你，“老弟，你跟哥乾了多少年？”總感覺下一秒就要繼續打感情牌，然後就要算賬了！
張輔強行壓下心頭的那股不安，老老實實地回答：“回陛下，自洪武年家父隨太宗從龍起兵，我張家已為大明效力五十餘年！曆七朝，世襲罔替…”
朱瞻墡默默點頭。
從明太宗朱棣起兵靖難開始，張輔的父親張玉便常伴左右，後麵更是為了救朱棣血染沙場…
從洪武開始，曆經建文、永樂、洪熙、宣德、正統，再加上目前的昭武。
“五十餘年，曆經七朝，世襲罔替…”朱瞻墡喃喃道，目光卻始終落在張輔身上。
張輔跪在冰冷的金磚上，額頭離地麵也隻不過幾寸的距離…
他這輩子見慣了大風大浪，但此刻，朱瞻墡給予他的壓迫感，讓張輔還是不自覺的彎下了脊梁…
張輔根本不敢抬頭，雖然沒有和朱瞻墡對視，但是他能清楚的感受覺到頭頂上朱瞻墡那兩道熾熱的目光！
此刻，朱瞻墡龍相儘顯。
朱瞻墡放下手中的折子，站起身走到張輔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英國公，朕有一個疑問！”
“陛下請講…”
“你說…若是車夫在駕駛馬車的時候，沒有注意到路邊的百姓，導致這百姓被馬車撞上，這責任在誰的身上？”
張輔眉頭緩緩皺起，這個意思很簡單，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他好像總覺得朱瞻墡似乎話裡有話…
“陛下，這個問題在我大明律例裡就已經有了記載…若馬車駕駛傷人，馬車的主人與車夫都有責任！”
“好一個都有責任！”朱瞻墡默默鼓掌，隨後話音一轉，“英國公，朕也是今日才知道，原來你們張家的子弟不但會打仗，還會替朕指點江山呐！”
“隻不過…這指點的方向，好像跟朕的新政有些不太一樣呀！”
張輔一聽這話，心裡頓時咯噔一下。
難不成是自己家裡哪個小癟三在外麵惹禍了？
剛才進禦書房之前，他在心裡暗罵的那個大冤種就是他？？
“陛下！我張家上下都對陛下忠心耿耿，絕無二心！新政一事，老臣從頭到尾都是支持的，絕沒有在背後跟任何人串通過半個字！若有半句虛言，老臣願意…”
“英國公，朕不相信嘴說的，朕隻相信證據！”朱瞻墡冷冷打斷，隨手將那份錦衣衛調查好的奏章遞到了張輔麵前，“您老要不要先看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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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輔顫抖著手接過，剛翻開第一頁，上麵赫然便寫著他張家宗族子弟作出的種種惡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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