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老毛子也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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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輔顫抖著手，從楚天雄手裡接過那個漆黑的抽簽木箱。
他這輩子握過無數次刀，指揮過無數次戰役，從來沒有哪一次像現在這樣，覺得手中之物重如千鈞！
他緩緩閉上眼睛，咬緊牙關，伸手進去摸出了一張紙條…
展開一看，張輔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樣僵在原地。
楚天雄見他神色不對，上前一步接過紙條低頭掃了一眼，嘴角也忍不住狠狠抽搐了兩下。
他迅速將紙條塞進袖子裡，麵不改色地轉過身，對著台下高聲宣布：
“張軏…賜鴆酒一杯！”
張輔猛地抬起頭，震驚地看著楚天雄。
楚天雄沒有多做解釋，隻是在經過他身邊時微微俯下身，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低聲說了一句：
“英國公，這都是陛下吩咐的！”
張輔愣在原地，然後他轉過身，朝著高台上朱瞻墡的方向重重地磕了一個頭，“臣張輔，代表張家，謝陛下隆恩…”
楚天雄這時也快步回到高台上，重新站到朱瞻墡身側。
朱瞻墡沒有回頭，隻是微微側過臉，低聲問了一句：“英國公這是抽了個什麼，怎麼這麼激動？”
楚天雄歎了口氣，從袖子裡將那團被揉得皺巴巴的紙條悄悄塞回朱瞻墡手裡，“陛下您自己看吧！幸虧您讓臣去盯著，英國公這個手氣…怎麼說呢，實在是有點背！他抽了個最狠的，宮刑。”
朱瞻墡展開紙條看了一眼，嘴角也忍不住抽了抽，“我靠，這抽簽盒裡的紙條是那個損種想出來的，一個比一個狠！朕在這看半天，都覺得自己變仁慈了！”
“還能有誰，當然是那小子嘍！”楚天雄指了指還在割肉玩的趙日天。
朱瞻墡讚許的點點頭，“這小子有出息！老楚，你安排一下，把這小子扔基層去鍛煉幾年，磨磨他的銳氣，然後在找機會提拔到刑部去，朕覺得…刑部就缺少這樣的人才！”
楚天雄點點頭，默默將這件事記在了心裡。
朱瞻墡迅速將紙條揉成一團塞進自己袖子裡，一臉慶幸地嘖了兩聲：“幸虧你機靈，要不然張家的臉麵今天可就真丟儘了！在這麼多百姓麵前現場割了那玩意，朕估摸著英國公以後都沒臉出門了…”
…….
禦書房。
張輔跪在禦書房中央，久久沒有起身。
朱瞻墡走到他麵前，彎腰將他扶起，順手從旁邊的茶壺裡倒了一杯熱茶塞進他手裡。
張輔接過茶盞，手指還在微微發顫。
“英國公，朕殺了你的親弟弟，你心裡可怨恨朕？”
張輔端著茶盞的手一頓，隨即搖了搖頭。
他把茶盞放在膝前的小幾上，抬起頭看著朱瞻墡，那雙老眼裡沒有怨恨，隻有平靜。
“陛下，老臣不怨…張軏所做之事，樁樁件件皆令人發指！侵占民田、賣官鬻爵、欺壓百姓、結黨營私、抗拒新政…任何一條拿出來，按大明律都夠得上死罪！若是老臣的父親還在世，知道了這些事，不用等陛下降旨，他自己就會提著刀把那孽障綁到午門去！”
張輔頓了頓，聲音又低了幾分，“況且，陛下已經給了老臣體麵。那杯鴆酒，老臣知道是陛下的意思！若是方才真在那麼多百姓麵前…老臣這張老臉，這輩子都別想再走出英國公府的大門了。臣很知足，真的很知足！”
朱瞻墡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安撫的話。
對張輔這樣的人來說，過多的安慰反而是一種侮辱。
他端起自己的茶盞，隔空對張輔舉了一下，然後仰頭灌了一口。
君臣二人就這樣在沉默中各自飲儘了手中那杯茶…
茶儘杯落，該翻的篇就算是翻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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