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稀缺造就價值，普及消解禍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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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輔也沒顧上朱瞻墡的調侃，幾步走到蒸餾台前，看著那套稀奇古怪的裝置和竹管末端一滴一滴彙聚起來的酒液，滿臉不可思議，“陛下，這是什麼瓊漿玉液，酒香味竟然如此醇厚？”
朱瞻墡笑著把原理簡單講了一遍。
張輔聽得似懂非懂，但手已經不老實地伸向了那隻剛接了小半杯的酒碗，“咳咳，既然如此，那老臣先替陛下嘗嘗鹹淡！”
張輔說著就要往嘴裡灌。
朱瞻墡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的袖子，哭笑不得地罵道：“英國公，你不要命了？這是酒頭，裡麵甲醇含量高，這一杯下去，您老就能直接下去見太宗皇帝了！”
張輔嚇了一跳，趕緊把手縮回來，看著碗裡那清澈的酒液，後背一陣發涼。
朱瞻墡把那杯酒頭倒進旁邊的廢液罐裡，這才重新接上一隻乾淨的瓷壇，正式開始收集蒸餾出來的酒液。
隨著溫度穩定下來，竹管末端流出的酒液越來越清澈，酒香也越來越醇厚濃鬱，整個禦花園都浸泡在這股帶著焦糖甜香的酒氣裡。
蒸餾結束的時候，瓷壇裡已經接滿了十幾瓶清澈透亮的酒液。
朱瞻墡讓小太監取來幾隻小酒杯，親自拎起酒瓶給每人斟了一杯，然後舉起自己那杯，對著眾人笑道：
“諸位愛卿，都嘗嘗吧！這地瓜燒，味道如何？”
幾人小心翼翼地端起酒杯，先是湊到鼻尖聞了聞，然後各自抿了一小口。
酒液入口的瞬間，幾個人的眼睛齊刷刷亮了起來！
這地瓜燒剛入口時帶著一股火辣辣的衝勁，從舌尖一路燒到喉嚨，但那股辛辣轉瞬即逝，緊接著便是紅薯特有的焦糖甜香從舌根深處翻湧上來，滿口生津。
“好酒！”
張輔第一個叫出聲來，他沒忍住將杯中酒一飲而儘，又自己動手倒了一杯。
王巹倒是沒有急著續杯。
他端著酒杯站在原地，眼裡閃過一絲興奮。
他把酒杯往桌上一擱，拄著拐杖走到朱瞻墡麵前，語速都比平時快了幾分：“陛下，這地瓜燒的釀造工藝，從蒸煮到發酵再到蒸餾，每一步都有講究！”
“臣剛才仔細看了整個過程，這裡頭涉及農學、化學、機械原理，隨便哪一個環節都有值得深入研究的地方…臣打算在禦龍書院專門成立一個糧食與釀造專業，就叫食品科與生產，陛下以為如何？”
旁邊張輔聞言則是有些擔憂，“王公，陛下這釀酒技術可謂是驚為天人，您就準備把這麼好的東西白白交給別人？那若是這些人學會了，等畢業之後搞壟斷怎麼辦？”
曹鼐也難得讚同張輔的說法，跟著一起點了點頭，“陛下，此言倒是有一定的道理，就剛剛，英國公不知死活的想嘗試這酒頭…若是民間有人別有用心，到時候豈不是會出了亂子？”
王巹聞言也沉默了。
這新式釀酒技術肯定是無價之寶！
若是能推廣使用，那簡直就是一大進步…
可張輔他們說的也對，如此先進的技術若是白白交給別人，那出了亂子怎麼辦？
朱瞻墡對此卻不以為意。
他認真的搖了搖頭，隨後看向幾人正色道，“朕覺得…王公說的對！”
幾人頓時臉色一變，剛準備開口勸阻，就聽見朱瞻墡繼續幽幽開口，“新時代的發展需要創新，但是光創新還不行，不能閉門造車，要把東西推廣出去才是最難的…”
“朕早就說過，禦龍書院不光要研究怎麼造槍造炮，也要研究怎麼讓老百姓吃得更好！怕壟斷怎麼了？若是做事情畏手畏腳的，那還不如不做！”
幾人沉默。
他們都知道朱瞻墡的用意，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整個大明！
張輔這時已經喝到第三杯，老臉泛紅，話也跟著多了起來。
他看著麵前這套簡陋卻充滿巧思的蒸餾設備，忽然感慨萬千地舉起酒杯，對著朱瞻墡正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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