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逛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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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雄雙手接過那封信，轉身便大步流星地出了禦書房。
朱瞻墡靠在龍椅上，目光落在牆上的疆域圖…
那條從北京一路延伸到西伯利亞的鐵路線已經被他用朱筆描了又描，隻差最後一段便能直抵莫斯科城下！
他嘴角浮起一絲笑意，端起茶碗灌了一口，愜意地眯起了眼。
剩下的，就全都交給臭牛馬們了…
半月後，莫斯科。
瓦西裡二世靠在病榻上，那張威嚴的麵孔已經被持續的低燒和疼痛折磨得形銷骨立。
他空蕩蕩的眼眶上蒙著一層紗布，紗布下的傷口反複化膿，整個寢殿裡彌漫著一股揮之不去的腐敗氣息…
幾個侍從跪在角落裡大氣都不敢出，瓦西裡二世這兩天的脾氣格外暴躁，上一個被拖出去的侍從隻因為倒水時不小心濺濕了床單，就被拖下去處死！
他的兒子伊凡·瓦西裡耶維奇·留裡克，也就是後來的伊凡三世站在他的病榻前，手裡攥著一封信，臉上的表情極為複雜。
作為瓦西裡二世的長子，他從小就知道自己將來要繼承這片廣袤而動蕩的土地，但他從未想過這一天來得如此之快…
“父王，”伊凡三世將那封信遞上前，語氣儘量保持平穩，“大明那邊來了信。他們的皇帝說…有能治好您眼睛的藥！”
瓦西裡二世歪在枕頭上，呼吸粗重，聽到這話時，整個人猛地一震。
他掙紮著坐起身來，聲音裡是一種近乎瘋狂的渴望：“拿來！快拿來！念給本王聽！”
伊凡三世拆開信封，一字一句地將朱瞻墡那封的國書念了一遍…
整封信措辭溫和，處處透著天朝上國對藩屬的關懷，但核心條件隻有一個！
把兒子和孫子送來，換你的命…
伊凡三世攥著信紙的手微微發抖。
他不是傻子。
朱瞻墡在信裡寫得冠冕堂皇，可說到底就是一句話：把你兒子和你孫子都送到北京來，就給你藥。
他當然知道大明想要什麼。
他讀過史書，中原王朝最喜歡乾的事就是讓藩屬國送質子進京…
美其名曰入朝學習，實際上就是人質。
一旦他和兒子踏進北京城，莫斯科大公國的繼承人就攥在朱瞻墡手裡了…
而他父親這道命令一下，就意味著在他心中，這個兒子已經不再是繼承人，而是一枚可以隨手丟出去的籌碼！
“父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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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凡三世的聲音有些顫抖，“這分明是計！大明就是要借機把我和兒子扣為人質，萬一您有個三長兩短，莫斯科大公國就再無繼承人了！那些叛亂的王公貴族正愁找不到借口廢黜我們留裡克家族…”
“閉嘴！”
瓦西裡二世用枯瘦的手指死死掐住伊凡三世的胳膊，“本王還沒死！你就要急著繼承王位了嗎？你不去大明拿藥，就是在盼著本王死！好讓你早點坐上這把椅子，對不對！”
伊凡三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慌忙，“兒子不敢！兒子絕無此意！隻是…隻是尤裡他才三歲，他是您的親孫子！求您念在他年幼，至少把他留下…”
瓦西裡二世聞言赫然起身，一腳將他踹翻在地，厲聲大罵：“什麼孫子！什麼兒子！本王要是死了，你們都是別人的板上魚肉！”
“去！帶著你那個小崽子，立刻去北京！本王要好起來！本王要活著！本王要親手把那些叛亂的雜種一個一個剁碎了喂狗！”
他吼完之後劇烈地咳嗽起來，死死揪著伊凡三世的衣領不肯鬆手，“滾！本王要藥！本王要好起來！誰也不能搶走本王的王位！你們去給本王把藥拿回來，誰敢阻攔，本王就殺誰！”
伊凡三世從冰冷的石板上緩緩爬起來。
他沒有再說什麼，隻是深深地看了父親一眼…
那個在他心中曾經如同鋼鐵般不可戰勝的男人，此刻正宛如瘋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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