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葉凡遇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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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朝之後，曹鼐和張輔走在最後麵，兩人難得沒有拌嘴，而是並肩走在空曠的宮巷裡，臉上的表情都帶著幾分心有餘悸。
張輔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壓低聲音對曹鼐說道，“曹首輔，新式武器，先斬後奏，獨立於內閣和樞密院之外，直接對陛下一個人負責，這廉政司的權柄比錦衣衛還重，幾乎相當於握著一張合法的造反執照！”
“看來…陛下這次是真的要下狠手了！”
曹鼐歎了口氣，默默點了點頭。
大明開國以來，曆經七代皇帝，從來沒見過哪位天子為了禁絕青樓賭場，直接成立一個手握生殺大權的獨立衙門！
這可比錦衣衛還可怕…
葉凡的動作也比預想的還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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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會結束的當天下午，葉凡便從禦龍書院火器科調來了最新一批連發火銃，又從錦衣衛抽調了百餘名精乾人手，分成十幾個小組，連夜開始對京城內的賭場、青樓和地下錢莊展開地毯式掃蕩…
三天之內，光是京城一地就查封了大小青樓數十家、賭場上百處，抓了上千人！
京都府尹急得嘴角起了一圈燎泡，天不亮就跑進禦書房撲通跪在朱瞻墡麵前，聲音都在打顫：“陛下，京都府的監牢實在塞不下了！連走廊裡都蹲滿了人，再這麼抓下去犯人隻能綁在衙門門口的拴馬樁上了！”
朱瞻墡正端著茶碗吃早餐，聞言頭也不抬，語氣平淡地說了一句，“哦？這有什麼難的！讓廉政司去牢裡把那些快要到日子的死刑犯挑出來，直接送到禦龍書院醫學院去…”
“李禦醫那邊不是說解剖課一直缺人手嗎，正好這批人渣臨死前還能給大明的醫學事業做點貢獻！”
末了他又補了一句，“對了，告訴葉凡動作再快點，京都掃完了就往天津衛和保定府推，一個月之內朕要看到整個北直隸的整頓成果！”
京都城南，雷家大宅。
這座宅子從外麵看不過是座普通的深宅大院，但圈內人都知道，這座宅子的地下別有洞天…
此刻，雷家幾個話事人正圍坐在密室的長桌前，燭火跳動著映在每個人臉上，映出一張張陰沉的麵孔。
桌上的茶早就涼透了，沒有人有心思去換。
“這幾天廉政司那幫人跟瘋了一樣，咱們在東城的三家賭場全被抄了，怡紅樓也被封了，光這兩處就折了我們少說八千兩銀子！”
一個身材微胖的中年人率先開口，語氣裡滿是焦躁。
另一個留著山羊胡的乾瘦老者冷哼了一聲：“依我看，這不過是那狗皇帝為了搏名聲搞出來的噱頭罷了！雷聲大雨點小，用不了多久就會跟往常一樣…新官上任三把火，燒完了也就消停了！”
“咱們這些年什麼風浪沒見過？錦衣衛查賭？哪次不是交幾個替罪羊了事。”
“這次不一樣！那個新成立的廉政司根本不按套路出牌，葉凡那小子手裡拿的是先斬後奏的聖旨，抓了人連京都府都不通知就直接扔進昭獄，京兆尹去要人連門都沒讓進…”
他憂心忡忡地看向主位，壓低聲音道：“家主，我覺得這次恐怕真是衝我們來的！咱們在北直隸的鋪子，再這麼被掃下去，損失的可就不是幾十萬兩銀子的事了。”
主位上坐著一個年約四旬的精瘦男子，麵色蠟黃，像是常年不見日光。
他便是雷家的家主雷洛。
整個京都乃至北直隸的賭場和青樓生意，有一半以上都在雷家的控製之下，而眼前這個貌不驚人的男人，便是這張龐大地下網絡的掌舵人。
從葉凡帶人掃蕩第一家賭場開始，雷洛就沒有說過一個字，隻是靜靜地聽著，表情始終平靜如水。
直到所有人都把話說完，目光齊刷刷地彙聚在他身上，他才緩緩抬起眼皮，幽幽開口，“不管他是雷聲大雨點小，還是真要玩真的，眼下的損失已經是實打實的了！這幾天，咱們雷家在京城的產業損失了不下十萬兩銀子，這還不算那些被查封的貨和被抓進去的兄弟…”
雷洛說著。整個人往前傾了傾身，聲音忽然壓低，聲音帶著一股子讓人脊背發涼的陰狠，“既然他不想讓我們好過，那乾脆就都別過了！”
“家主，您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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