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玉佩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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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德彪話沒說完，陳起已經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
那隻手像鐵鉗一樣，孫德彪的臉瞬間漲成豬肝色，兩隻手去掰陳起的手指，紋絲不動。他想喊，喉嚨裡隻能發出“咯咯”的聲音，像被掐住脖子的雞。
李秀梅張著嘴，半天沒合攏。
她眼睜睜看著那個光頭大漢被陳起單手提著，雙腳離了地，臉憋得發紫，兩隻手像溺水的人一樣亂抓亂撓，卻碰不到陳起分毫。
這還是她認識的那個陳起嗎？
旁邊黃毛嚇了一大跳，從兜裡掏出一把彈簧刀，“啪”地彈出刀刃，朝陳起腰上捅過來。
“小心！”李秀梅的喊聲幾乎和動作同時——
陳起看都沒看，一腳踢在黃毛手腕上。
“哢嚓——”
骨裂的聲音清脆得嚇人。彈簧刀脫手飛出去，“奪”的一聲釘在牆上，刀身沒入半寸，尾柄還在嗡嗡顫。
黃毛捂著手腕，殺豬似的慘叫起來，蹲在地上直哆嗦。
孫德彪聽到那聲“哢嚓”，差點嚇尿了。
他低頭對上陳起的眼神，那目光讓他後脊梁一陣發涼，像被什麼東西盯住了，從頭冷到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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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起鬆了鬆手指，讓他喘了口氣，但沒有放開。
“三萬塊？”陳起聲音冷得像從冰窖裡撈出來的，每個字都紮人，“我哥活著的時候從不賭錢。這賬，是你編出來的吧？”
孫德彪嘴唇哆嗦，他想否認，但對上那雙眼睛，到嘴邊的“放屁”兩個字硬是咽了回去，變成了喉嚨裡一串含混的嗚咽。
陳起手上又加了一分力。
“我再問你一遍。”
“是——是我編的——”孫德彪從嗓子眼裡擠出這幾個字，聲音斷斷續續的，“我想弄點錢花——你哥沒欠——沒欠錢——”
他徹底崩潰了，雙腿在半空中亂蹬，聲音已經帶了哭腔：“我以後再也不敢了——求求你放了我——放了我——”
陳起盯著他看了兩秒。
然後鬆手。
孫德彪像一攤爛泥似的摔在地上，捂著脖子大口大口喘氣，渾身抖得像篩糠。
陳起蹲下來，看著他。
“聽好了。從今天起，你要是再敢踏進這院子一步——”
他沒說完後半句，隻是伸手，握住牆上那把彈簧刀的刀柄，輕輕一拔。
刀身從牆裡抽出來，留下一個整整齊齊的孔洞。
孫德彪的眼珠子差點掉出來。
陳起把刀丟在他麵前，金屬撞擊地麵的脆響讓孫德彪渾身一哆嗦。
“滾。”
孫德彪連滾帶爬地站起來，拉著黃毛就往門外跑，連回頭看一眼都不敢。
院子裡安靜下來。
丫丫還在哭，但聲音小了很多，變成了一抽一抽的哽咽。
李秀梅抱著她，渾身還在發抖，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淌，洇濕了丫丫的衣領。她抬頭看著陳起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心裡翻湧著說不清的滋味——說不清是後怕還是別的什麼。
剛才那一幕還在眼前晃：陳起一隻手就把那個大漢提了起來，一腳踢飛了刀，釘進牆裡。拔刀的時候，那麵牆像豆腐一樣。
她跟陳起做了幾年的鄰居，又在他家住了大半年，從來沒見過他跟人紅過臉。平日裡他話不多，早上起來劈柴挑水，傍晚收了工就安安靜靜坐在院子裡歇著，是個再悶不過的性子。
去年夏天那場暴雨，她家那間老土坯房後牆被山洪衝垮了半麵，屋頂也塌了一角，沒法住人。那時候她抱著丫丫站在雨裡，不知道該往哪兒去。陳起二話沒說，把東邊那間空屋子騰出來，讓她和丫丫搬過來住。
兩家本來就挨著，一牆之隔，她住進來之後，日子反倒比從前還方便些。陳起白天上工，她在家帶丫丫、做飯，晚上他回來了，三個人一塊兒吃頓飯，倒真像個家。
從那時候起，“秀梅姐”這個詞她就聽習慣了。陳起喊得自然，她也應得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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