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看，差點沒把他氣炸。記錄儀沒拍車內的畫麵，但聲音清清楚楚——女兒的聲音，還有陳起的聲音。孤男寡女在車裡待那麼久，能乾什麼？
“於曉雯呐於曉雯，”於錢山咬著牙，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你不跟小明好好過日子，卻跟一個搬磚工攪在一起，你丟不丟人？”
他嘴裡的小明，是於曉雯的準前夫周小明，鎮上周副鎮長的兒子。
“我怎麼丟人了？”於曉雯梗著脖子，聲音比於錢山還硬，“陳起是重點大學生，比周小明聰明一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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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學校開除了！還屁的大學生！”於錢山猛地一拍茶幾，“淪落到在我的工地搬磚，他拿什麼跟小明比？小明他爸可是副鎮長！”
“怎麼不能比？”於曉雯站了起來，聲音也大了，“我樂意跟他在一起，他比周小明強一百倍！”
於錢山的臉漲成了豬肝色，站起來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於曉雯捂著臉，被打得偏過頭去，眼淚終於掉了下來。但她沒有哭出聲，反而笑了，笑得有點淒涼。
這個父親當初強迫她嫁給自己不喜歡的人，現在她離婚了，他還要管她跟誰在一起。
“於錢山，我告訴你，”於曉雯轉過頭，眼睛裡有一種豁出去了的決絕，“我跟陳起的事，就在前天晚上你喝醉的時候，我們就在你隔壁房間。”
這句話像一把刀，直接捅進了於錢山最要命的地方。
他想起那天晚上——自己喝得爛醉，回來倒頭就睡，鼾聲震天。就在他一牆之隔的地方……
恥辱！奇恥大辱！
於錢山胸口劇烈起伏，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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