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秦嵐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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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下，警車旁邊。
林霜轉過身看著陳起，表情複雜。
她本來是想來請教這個年輕人是怎麼看出那個罪犯是殺人犯的，但現在看著陳起那張臉，總覺得心裡別扭。
陳起也看著林霜。她今天穿的是正式的警服，跟昨天那身運動背心完全不是一個風格。深藍色的警服襯衫剪裁合體，腰帶收緊了腰身，整個人顯得乾練又利落，透著一股公職人員特有的端正氣質。
“老吳，你在外麵等一會，我跟陳先生單獨聊聊。”
林霜對手下的刑警說了一句，然後拉開後車門示意陳起上車。兩人坐進後排，關上車門，外麵的聲音一下子被隔開了。
車內的空間不大，兩個人並排坐著，距離很近。林霜一坐下，那股淡淡的洗衣粉味道就飄了過來，混著警服特有的織物氣息。
“陳起，昨天回去後，我們審問了那個犯人。他確實是個殺人犯。”
陳起挑了挑眉，沒說話。
林霜盯著他的眼睛：“我想問一下，你昨天是怎麼知道的？”
陳起明白，若不解釋一下，恐怕自己都會被當成涉案目擊證人。他淡淡道：“我從小有一種能力，可以識別一些特殊的氣息。那個犯人身上，有死人的氣息。”
林霜心中充滿了驚訝。但也並不覺得這個解釋無法接受——以她刑警隊隊長的身份，自然知道社會上存在著一些奇人異士。
她點了點頭，接著道：“殺人的事情是那個罪犯無意間說出來的，但現在他又推翻了口供，矢口否認。你之前說如果他不老實交代，可以找你。我想知道，你有什麼方法讓他開口？”
陳起道：“我的方法隻能由我自己來。他有殺過人，我能感應到，也可以讓他麵對自己做過的事。”
他決定幫林霜，有兩個原因。
第一個，是那天那個罪犯威脅出來要殺他全家，那句話觸到了他的底線。第二個，是他想要徹查當年大強哥死亡的真相——林霜刑警隊隊長的身份，以後可能幫得上忙。
“這樣子。”林霜沉吟了一會。
她心裡其實有點猶豫。那個罪犯實在太狡猾，各種審問方法都沒用，而若能從一個盜賊身上審出一樁命案，那她就能立大功一件。
“陳起，那你能跟我去刑警隊一趟嗎？”
“可以，你等我一會兒。”
……
陳起從警車上下來，回到於家二樓客廳。
客廳裡安靜了不少。於錢山不知道去哪了，於曉雯也不在。
隻有秦嵐一個人靠在沙發上，手裡捏著一隻茶杯，指尖輕輕摩挲著杯沿。
“曉雯呢？”陳起問了一句。
“上廁所呢。”秦嵐抬起頭，眼波流轉地看著他。
陳起這才注意到秦嵐今天的穿著。一件淺綠色的雪紡衫，領口係著一根細細的帶子，下麵是條白色包臀裙，腳踩著一雙透明的高跟涼鞋。整個人看起來不像村裡包工頭的老婆，倒像城裡寫字樓裡出來的。
他還沒來得及多看，秦嵐已經放下茶杯站了起來，走到他麵前。
“阿起，你剛才好帥啊。”她仰頭看著他，目光裡帶著不加掩飾的欣賞。
陳起微微側過頭，道：“嵐姐，你看到丈夫被打，卻跟沒事人一樣？”
秦嵐微微一愣，隨後嘴角勾起一抹苦澀。
“你都不知道，當初於錢山為了娶我，用了什麼樣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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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股說不出的委屈。
“他帶我爸去賭場，讓我爸欠下十幾萬賭債。無奈之下，爸媽隻能讓我嫁給他，他替我爸還了債。”
陳起聽完，終於明白了。為何秦嵐一點都不把於錢山當丈夫——不僅僅是日子上的不和諧，更多的是心裡積攢的怨恨。被用這樣的手段逼著嫁給不喜歡的人，換了誰都會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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