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被撞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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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陽光從窗戶的縫隙漏進來，在床沿上落了一道細長的金色。
於曉雯醒得早。她側過身，看著身邊還在熟睡的陳起，晨光落在他側臉的輪廓上，線條清晰又乾淨。她看了一會兒，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然後悄悄湊過去，在他嘴唇上輕輕碰了一下。
陳起睜開眼睛，看到的就是她近在咫尺的臉。
“醒了？”於曉雯撐著手臂看他，嘴角帶著一絲得逞的笑意。
陳起被她弄得徹底清醒了，下意識往門口的方向看了一眼，壓低聲音：“你怎麼跑過來了？”
於曉雯理直氣壯：“我睡不著。”
陳起還想說什麼，於曉雯已經湊過來，把臉埋在他肩上。她的頭發散在枕頭上，帶著淡淡的洗發水的味道，身上還殘留著昨夜山間水潭的涼意。
她安靜地靠著，沒再亂動。陳起也就沒再說話，任由她枕著。
過了好一會兒，於曉雯輕輕開口：“陳起哥，你說我要是去縣城開了店，還能經常來找你嗎？”
“腿長你身上，想來就來。”
於曉雯笑了，在他下巴上親了一下，又縮回去靠好。
就在這時——
門被推開了。
“阿起，起來吃——”
李秀梅的聲音像被人掐斷了一樣，戛然而止。
她站在門口，手裡還端著個盤子，上麵放著兩個剛蒸好的饅頭。她看到的畫麵是——於曉雯半靠在陳起身側，臉貼著他肩膀，兩人挨得很近，明顯不是普通距離。於曉雯的嘴唇剛從陳起下巴上移開，那畫麵清清楚楚。
空氣凝固了。
李秀梅的臉“騰”地一下紅透了，從脖子一直紅到耳根。
“不好意思，我……”
她慌慌張張地往後退，手忙腳亂地拉上門，門板“砰”的一聲合上了。
門外，李秀梅靠在牆上，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她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盤子，饅頭還冒著熱氣。她站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轉身把饅頭放回廚房灶台上。
她捂著臉，腦子裡全是剛才那個畫麵。
雖然隻是挨著、靠著、親了一下下巴，不是什麼大場麵，可那一刻兩人的姿態太自然了，自然得像是已經這樣過了很久。她忽然意識到，於曉雯大概是昨晚就來了，兩個人昨晚就在一起了。
她深吸一口氣，把灶台上的饅頭重新擺好，手還是有些抖。
房間裡，於曉雯愣了一下，然後趴回陳起懷裡，悶悶地笑了一聲。
“完了，被秀梅姐看見了。”
“她看見了又不會吃了你。”陳起倒是淡定，坐起來開始穿衣服。
於曉雯看著他，嘴角帶著笑：“你倒是一點都不慌。”
“慌什麼？又不是見不得人。”
於曉雯聽了這話，心裡一暖。她也沒再賴著，起身整理了一下頭發，又把衣服的領口理好，臉上那層紅暈始終沒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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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會兒，兩人一前一後出了房間。
院子裡靜悄悄的，廚房裡傳來鍋碗的聲響。
於曉雯猶豫了一下，朝廚房走過去。李秀梅正站在灶台前，背對著門口，聽到腳步聲沒有回頭。
“秀梅姐……”於曉雯小聲叫了一句。
李秀梅的手頓了一下，沒有回頭，但聲音還算平穩：“粥在鍋裡，饅頭也蒸好了，自己盛。”
“嗯，謝謝秀梅姐。”
於曉雯盛了粥，拿了饅頭，坐到院子裡的小桌前慢慢吃。她平時臉皮算厚的，可這會兒也有些不好意思了，耳朵根一直燙著。
陳起從屋裡出來，倒是大大方方的，直接坐到於曉雯旁邊，端起粥就喝，跟沒事人一樣。
李秀梅從廚房出來的時候，目光在兩人身上飛快地掃了一下，又移開。她在對麵坐下，低著頭吃飯，一句話也不說。
三個人坐在一張桌上，誰都沒開口。隻有丫丫沒心沒肺，坐在李秀梅旁邊，小手抓著勺子往嘴裡送粥，吃得滿臉都是。
“媽媽，叔叔，阿姨。”丫丫含含糊糊地喊人，打破了沉默。
李秀梅“嗯”了一聲，拿毛巾給丫丫擦嘴，動作有些重，像是刻意讓自己忙著什麼。
於曉雯喝完粥放下碗站起來：“秀梅姐，我先走了，謝謝你的早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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