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也就算了,我白天去衙門點卯還沒人照顧你,在京城你我父子二人也雇不起個書童奴僕,新皇登基又被逼著站隊。相師說我是苦盡甘來的命,真不知為父何日才能轉運……要不日後為父尋個外放的機會?」張璁的語氣頗為不甘,又認命般的閉上眼睛。
京官外放後雖然生活條件能改善許多,但他一個大齡的觀政進士一旦外放,基本仕途也就到頭了。
自己三歲便開蒙讀書,四十多年的寒暑,不甘心……不甘心啊!
對於老爹的坎坷經歷,張遜誌早已倒背如流,他隻是暗暗心驚,大禮議事件似乎不給他父子二人獨善其身的機會,禮部就連一個小小的觀政進士都不放過,所有人都被逼著要表態站隊!
再看老爹有些頹喪,張遜誌忍不住安慰道:「正德十二年父親第七次落榜時,您本打算放棄科考以舉人身份去吏部補個缺,卻偶遇蕭禦史並給父親算了一卦,他言之鑿鑿稱您第八次必能高中且幾年內就可以入閣拜相,今年果然如蕭禦史所說順利高中,您不必喪氣,或許飛黃騰達不遠矣!」
張璁此時已經捲起袖子準備給兒子做飯,嘴裡還一邊念叨著:「剛中榜時為父還真以為蕭鳴鳳蕭禦史乃是在世的神仙,可為父僅僅二甲七十名,又未選為庶吉士,不入翰林院又如何入閣拜相?莫說是入閣拜相,就說眼前這一關尚且不知如何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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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還沒看大宗伯的奏疏,可此疏定然非同小可,如今禮部已經逼著所有人站隊表態,就連我都沒放過。若是站隊大宗伯,就是得罪當今聖上!聖上或許無法拿大宗伯如何,可收拾我一個觀政進士還不是手到擒來?但若是站隊聖上,大宗伯可是我頂頭上司,聖上未必知道我的功勞,你我父子二人卻隨時有傾覆之險!如今看來,那蕭禦史雖說是陽明公的學生,卻有些裝神弄鬼之嫌。」
「你雖聰慧遠超同齡,卻也是當局者迷,那蕭禦史……」張璁輕笑一聲,隻當兒子的話是寬慰自己,當初蕭禦史或許隻是說兩句鼓勵後進的話,碰巧蒙對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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