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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聶傾夢接過帕子,將早已準備好的藥粉均勻地撒在上麵,又遞還回去。
“按照我的吩咐準備吧。”
騰羅點了點頭,隨即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夜色中。
次日一早,馨月來到清悟院,說是宮裡賞賜了不少東西給聶傾夢,讓她去謝恩。
臨走前,聶傾夢將曹嬤嬤拉到一旁,低聲吩咐道:“這段日子,你多留意大少爺的行蹤。無論他去了哪裡、做了什麼,都要一五一十地告訴我。”
曹嬤嬤一臉不解,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麼,露出幾分驚駭之色:“傾夢小姐,您……您不會是看上大少爺了吧?”
聶傾夢不說話,隻一臉嚴肅地看著她。
曹嬤嬤立刻收起那點八卦的心思,連忙應聲答應。
聶傾夢跟著馨月來到康氏的麗雲院,隻見滿屋綾羅綢緞、珠寶玉器堆得琳琅滿目,每一樣都是千金難買的珍品。
康氏看著這些東西,眼睛都快移不開了。
她熱絡地拉著聶傾夢坐下,笑道:“你瞧瞧,這些可都是宮裡賜給你的嫁妝,就算是大家貴族的嫡女,也未必能有這般排場。”
聶傾夢麵色平靜,看著麵前小山似的東西,心裡清楚這不過是景帝的麵子工程罷了。
“陛下賞賜,傾夢感激不儘。”她語氣淡淡,目光卻落在康氏那掩飾不住的貪婪上。
康氏正緊緊盯著那些珍寶,眼神幾乎要黏上去。
聶傾夢微微一笑,開口道:“我在府裡叨擾了三年,給夫人添了不少麻煩。這些嫁妝,夫人若有看得上眼的,儘管留下。”
“真的?”康氏眼睛一亮,隨即意識到自己失態,連忙壓低聲音,故作矜持,“這……不好吧。”
“既然是陛下賜給我的嫁妝,我自然有權利處置。”聶傾夢說著,不緊不慢地看了康氏一眼,“您說對吧?”
康氏連連點頭,目光又重新黏回了那堆珍寶上。
聶傾夢緩緩起身,慢悠悠地在屋裡踱步,打量著自己的嫁妝,神色淡然。
待康氏將替聶傾夢保管的東西一一入庫,又將清單和鑰匙交到她手中,笑道:“東西都在這兒了,你清點一下。”
聶傾夢接過單子,看也不看便收入袖中,笑了笑:“我自然是相信夫人的。”
康氏滿臉欣慰,語氣愈發親熱:“還有十來天就是你成親的日子了。這幾天你就回屋好好歇著吧,手上有傷,嫁衣我會讓人連夜趕製,成親當日一定趕出來。”
“那就多謝夫人了。”聶傾夢微微頷首,眼底卻沒什麼笑意。
聶傾夢道謝之後,便離開了麗雲院。
回到清悟院,曹嬤嬤湊上來一看單子上的東西,眼睛都直了,不敢置信地驚呼:“這些東西……都是陛下賜給傾夢小姐的嫁妝?”
聶傾夢微微頷首。
“我的天呐!這麼多好東西,您怕是一輩子也不愁了。”曹嬤嬤咋舌不已,眼睛都快貼在單子上了。
聶傾夢不動聲色地將單子和鑰匙收好,淡淡問道:“大少爺今日都去了哪裡?”
曹嬤嬤這才回過神來,連忙道:“老奴打聽過了,大少爺今天一整天都待在自己院裡,哪兒也沒去。”
“他什麼時候出去了,記得告訴我。”
曹嬤嬤猶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勸道:“傾夢小姐,大少爺雖是侯爺的長子,可府裡上下誰不知道,侯爺從不寄希望在他身上。老奴多嘴勸您一句,還是死了這條心吧,好好嫁進顧府才是正理。顧家大少爺,可是京城有名的青年才俊......”
聶傾夢望著她,目光一點一點收緊,語氣卻依舊平靜:“你若想要教我做事,那我隻好稟明夫人,重新換個嬤嬤來了。”
曹嬤嬤嚇得臉色煞白,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擼起袖子就往自己臉上扇:“老奴該死!老奴不該質疑傾夢小姐的吩咐,更不該說那些混賬話!求小姐饒過老奴這一回,千萬……千萬不要把老奴趕走啊!”
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模樣狼狽至極。
聶傾夢冷眼看著,半晌才開口:“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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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嬤嬤顫巍巍地站起身,不敢抬頭。
“再沒有下次了。”聶傾夢目光堅定,語氣逼人。
曹嬤嬤偷偷抬眼,有些不敢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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