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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聖心源沒有否認，淡淡點了點頭：“你的屬下來求援，時冥不在，我便跟著去了。”
“你的身子……沒問題嗎？”聶傾夢有些擔心。
聖心源卻道：“我沒事。”他頓了頓，反問道，“倒是你，為何要做那麼危險的事？”
聶傾夢心裡明白，自己這段時間的所作所為，那些燕國暗探定然一五一十地都彙報給他了。
她平靜地說：“因為我是被一群人托舉著活下來的。我活著的意義，就是為了報仇。”
她麵色平靜，眼神卻堅定得不容置疑。
聖心源不再多說，隻是深深地看著她。
聶傾夢平複片刻，立刻問道：“顧銘川和衛景行的屍體呢？”
聖心源淡淡道：“顧銘川我讓人埋在了亂葬崗。至於衛景行，明日一早，會送到定北侯府正門口。”
聶傾夢忽然想起，明日便是衛續令和顧芳舟成親的日子，也是自己該嫁進顧府的日子。
她看著聖心源那張溫潤如玉的臉，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這家夥，好像並不像表麵看上去那般善良。
她休息片刻，便準備回去。
臨走時，聖心源忽然開口：“白日裡顧銘川死去的消息已經傳到了京城。想必陛下很快就會有旨意，你不用嫁入顧府了。”
聶傾夢饒有興趣地問：“殿下怎麼就知道，陛下一定會取消這門婚事？萬一他還是堅持讓我嫁進去呢？”
聖心源篤定地說：“陛下可以不在意那些難聽的傳聞，因為那些事很快就會被別的事情掩蓋過去，但若明知顧銘川已死，還要將你嫁入顧府，百姓們便會認為，是他容不下你這個永寧王府最後的血脈。那麼他苦苦營造出來的賢君之名，豈不蕩然無存。”
聶傾夢緩緩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他一眼，語氣裡帶著幾分玩味：“你倒是挺了解咱這位陛下。”
聖心源不再繼續這個話題，轉而問道：“想必不久之後，陛下就會重新為你挑選夫婿。你......可有心儀的人選？”
關於這個，聶傾夢還真沒想過那麼多。
她隻想先把眼前的事處理好。
“走一步看一步吧。”丟下這句話，她便轉身離開了西宮。
回到清悟院，她重新將自己的右手仔細包紮好，以免被人看出異樣。
剛想躺下歇會兒，忽然想起上次掉在聖心源那裡的那些信件，忘了問他了。
她揉了揉額頭，看來得空還得再去一趟。
躺下還沒多久，曹嬤嬤就帶著素心、晴雪和另一個丫頭推門進來了。
“傾夢小姐，該起來了。”曹嬤嬤催促道。
聶傾夢看了一眼窗外，天還沒亮。
她沒有搭理，換了個舒服的姿勢，準備繼續睡。
曹嬤嬤又提高了聲音：“傾夢小姐，到時辰了，該起來梳洗了，今日可是您成親的日子。”
聶傾夢瞬間清醒過來。
她這才想起，自己跟顧銘川的婚事好像還沒取消。
“侯爺昨天不是進宮去了嗎？沒傳什麼話過來？”
曹嬤嬤搖了搖頭：“那倒是沒有。不過傾夢小姐，咱還是快起來準備著吧，迎親的隊伍應該很快就來了。”
聶傾夢笑了：“顧銘川都死了，我嫁給誰去？”
曹嬤嬤被這話噎住了。
她一門心思想著聶傾夢嫁進顧府當當家主母，倒真沒想過這茬。
“這是陛下賜的婚事，就算顧大少爺沒了，您也還是顧家的當家主母呀。”曹嬤嬤越說越急，更像是在給自己打氣。
聶傾夢懶得跟她多費口舌，淡淡道：“那你就出去等著吧。要是顧家的人上門來迎親了，我自然穿上嫁衣過去。”
曹嬤嬤猶豫了一下，還是示意素心繼續叫醒聶傾夢，自己則出去打探消息。
素心見聶傾夢滿臉困意，便帶著兩個丫鬟悄悄退了出去，把門帶上了。
天徹底亮了，前院那邊卻始終沒有任何消息傳來。
曹嬤嬤又急急忙忙跑來催了。
“傾夢小姐，您要不要去前院看看是怎麼回事啊？”曹嬤嬤急得直搓手。
聶傾夢不緊不慢地開口：“既然沒有消息傳來，那最好的辦法就是等。若是穿上了紅嫁衣，顧府卻沒人來，那豈不是貽笑大方？”
曹嬤嬤低下頭，滿臉失落。
聶傾夢心裡清楚，景帝很可能已經取消了她和顧銘川的婚事。
但衛尚元沒有第一時間告訴她，無非就是要她今天穿著嫁衣在所有人麵前出醜罷了。
但想到侯府即將會發生的事情，她的心情瞬間好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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