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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衛續令沒想到她如此警覺，頓了頓才道：“我還有事。”
“我想跟你一起去。”聶傾夢刻意放低聲音，露出一絲怯意，又怕他不信，繼續補充，“我想到那日在火場中逃生的場景，有些害怕……不想一個人。”
衛續令原本還有些拿不定主意，見她這副模樣，當即鬆了口：“你真想跟著？”
聶傾夢鄭重地點了點頭。
“好，那就一起。不過醜話說在前頭，到時候看到什麼，可別嚇得腿軟。”衛續令半是提醒半是激將。
聶傾夢故作疑惑地眨了眨眼，默默跟上了他的腳步。
兩人朝大牢深處走去，穿過迷宮般的走道，快要靠近一處較大的暗牢時，聶傾夢見到了衛尚元的副將陸奇。
他正守在暗牢路上，看到衛續令，立刻起身行禮：“小侯爺，您來了。”
衛續令抬手示意他起來。
陸奇的目光從聶傾夢身上掠過，隻淡淡一瞥，便收回視線，對衛續令道：“侯爺要找的人，全在裡麵了。”
正是這一瞥，仿佛有什麼東西在聶傾夢腦海裡炸開。
她的大腦飛速運轉。
陸奇看到她一點也不驚訝，說明他早就知道自己會出現在這裡。
可這怎麼可能？
一瞬間，她整個背脊都是冷汗。
陸奇的聲音再次響起：“小侯爺，您要進去看看嗎？”
衛續令點了點頭，轉而看向聶傾夢：“你要一起嗎？”
坦白說，聶傾夢恨不得立刻衝進去，親眼瞧瞧裡麵關著的是不是那幾個人。
可越是到了節骨眼上，她反倒越發冷靜下來。
她往前走了兩步，站到陸奇身側，語氣裡帶著幾分如釋重負：“我就不進去了。有熟人陪著我，我心裡踏實多了。小侯爺自己進去吧，我在這兒等您。”
陸奇的目光始終黏在聶傾夢身上，衛續令連叫了幾聲，他才恍然回神。
“小侯爺，您剛才說什麼？”陸奇問道。
衛續令麵露不悅：“我讓你在這兒陪著傾夢。”
“是。”陸奇頷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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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續令這才放心地轉身進了暗牢。
聶傾夢乖巧地低著頭，站在陸奇身旁。
兩人就這樣等著，大約過了半柱香的工夫，衛續令才從暗牢裡出來。
他的目光落在聶傾夢身上，見她神情平靜，看不出半點情緒。
聶傾夢弱弱開口：“小侯爺，我們還是快離開這裡吧。”
見她急著要走，衛續令便簡單吩咐了陸奇幾句，帶著聶傾夢往回走。
一路上，聶傾夢一言不發，連衛續令投來的打量目光也全然無視。
終於到了刑部大牢外。
陽光灑在臉上，將她體內的寒意驅散了不少。
“我送你回去。”衛續令靠近她，放柔了聲音。
聶傾夢搖了搖頭：“我許久未出府，想在京都城中逛逛再回去。”
“那我陪你。”衛續令立刻接話。
“我們一路來到刑部大牢，已引得路人紛紛側目。若再被人瞧見一同遊玩，怕是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人。”聶傾夢淡淡道。
“你遲早都是我的人，怕這些做什麼？”衛續令不以為意。
聶傾夢眉頭緊鎖，表情僵硬。
可衛續令渾然不覺，還在那兒自顧自地說：“你放心，即便是妾室，我也一定會給你應有的尊貴體麵。”
若不是察覺聶傾夢確實和從前不一樣了，他也不會拿出這般好脾氣來。
可聶傾夢的眉頭始終沒有鬆開，一言不發。
片刻後，她徑直走到馬旁，利落地翻身上去，然後朝素心伸出手。
素心偷偷看了衛續令一眼，隻見他臉色陰沉得可怕。
聶傾夢的無視，讓他眼底多了幾分怒意。
素心連忙行了個禮，頭也不回地朝聶傾夢跑去。
聶傾夢將她拉上馬，揚鞭而去。
衛續令僵在原地，方才那點難得的柔軟，霎時蕩然無存。
聶傾夢策馬衝進一條無人的巷子，幾乎用儘了全身的力氣，催馬疾馳。
風如刀割，從耳邊呼嘯而過，她隻覺渾身的血液都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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