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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玉婷被嚇得一哆嗦，轉頭看向聶傾夢，卻見她正笑意盈盈地望著自己。
可那笑，怎麼看起來那麼瘮人呢？
“你……你什麼意思？”
聶傾夢聳了聳肩：“沒什麼意思，隨便問問。”
康玉婷剛要鬆一口氣，又聽聶傾夢對屋裡的丫鬟道：“你們都先出去吧，我有話跟你們小姐說。”
幾個丫鬟齊齊看向康玉婷。
康玉婷此刻已是進退兩難：“你要說什麼直說便是，怎麼還讓她們出去？”
聶傾夢抬手抵著下巴，一臉為難：“你真要我當著她們的麵說嗎？”
康玉婷臉色一變，立刻對屋裡的人道：“你們先出去。”
待房門關上，她才問道：“你想說什麼？”
聶傾夢沒有回答，反而自顧自地開了口：“人人都說，我與小侯爺情分不淺。可若我們真有情分，他又怎會娶別的女子呢？”
她看了康玉婷一眼，接著道：“我倒覺得，小侯爺心裡的人並不是我，也不像是芳舟，倒像是別的人。”
聽她提起衛續令，康玉婷瞬間鬆了口氣，以為她隻是想跟自己說些閨房閒話，便擺出一副幸災樂禍的模樣，試探著問：“你的意思是，小侯爺心裡的人不是芳舟？”
聶傾夢似笑非笑地看著她：“若不是出了那些變故，恐怕小侯爺娶的人就是你了吧。”
康玉婷嚇了一跳，連忙撇清：“我對小侯爺可沒那種心思。”
“那對侯爺呢？”聶傾夢輕描淡寫地問。
話音落下，康玉婷猛地抬頭，以一種極其驚恐的眼神看向她：“你……怎麼會……”
“我聽下人說的。”聶傾夢轉眼就把曹嬤嬤賣了，頓了頓，又繼續道，“我院裡有個叫麻元的小廝，說是親眼看到你跟侯爺進了同一個房間，還聽到了別的聲音。”
康玉婷被嚇得呆愣在原地，半天回不過神來。
半晌，她才顫著嗓子擠出話來：“胡說八道！哪個不知死活的狗奴才敢傳這種謠言？我一定要告訴父親，讓他死無全屍！”
她的聲音都變了調，渾身繃得緊緊的，像一根隨時會斷的弦。
聶傾夢卻隻是靜靜地看著她，一言不發。
康玉婷被她看得發毛，嗓音不自覺地拔高了一個度：“你不會信了這種鬼話吧？”
聶傾夢從小跟著父親上戰場，審訊俘虜的手段見得太多了。
可像康玉婷這種，她還沒使什麼手段，便已不打自招的，還是頭一次見。
“像這樣荒謬的話，我自然是不信的。”聶傾夢淡淡道。
康玉婷稍稍鬆了口氣，眼中卻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殺意：“像這樣亂嚼舌根的狗奴才，就該拉出去亂棍打死。”
聶傾夢輕歎一口氣：“誰說不是呢。夫人在時，侯府可沒人敢這樣亂嚼舌根。”
提到康氏，康玉婷微微一怔，眼神頓住。
聶傾夢接著道：“我在侯府這幾年，夫人對我頗為照顧。隻是沒想到，她如此年輕，便因病去了。”
康玉婷眉頭一皺，眼底隱隱浮起一絲怒意。
聶傾夢看在眼裡，隨口道：“之前總聽夫人提起你和康大人，想來你們一家人的感情一定很好吧。”
這話一出口，康玉婷瞬間炸了毛：“你什麼意思？難不成以為她做的那些蠢事跟我們有關？”
聶傾夢抬眸看她：“你是說買凶殺害顧芳舟，還有給衛景行下藥的事？”
舊事重提，康玉婷惱怒不已，當即道：“那些事，都是她背著父親偷偷做下的，還想拉著我們整個康家給她陪葬！”她頓了頓，咬牙切齒地補了一句，“真是死有餘辜！”
此話一出，聶傾夢瞬間明白。
他們這是為了把自己摘乾淨，硬是將所有事都推到了死去的康氏身上。
在她印象裡，康氏沒有孩子，最疼愛的便是這個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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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沒想到……在康家眼中，康氏的死根本不值一提，甚至讓家族蒙羞。
不過想來也是。
隻要犧牲一個康氏，便能保全定北侯府與康家的關係。
任誰來看，這都是最好的選擇。
與此同時，許多細節在聶傾夢腦海中不斷串聯起來。
她腦中靈光一閃，瞬間全明白了。
康斌與衛尚元根本沒有徹底撕破臉。
那他們為什麼要演那一出？
在她和陛下麵前唱雙簧，究竟圖什麼？
試探她？
還是為了讓陛下放鬆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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