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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聖心源幾乎沒有猶豫，拿起麵前的糕點便放進了嘴裡。
淺嘗過後，他才緩緩開口：“味道不錯，不愧是傾夢姑娘院裡的手藝。”
麵對聖心源的誇獎，聶傾夢並不覺得高興，心裡惦記的全是混在糕點裡的藥。
見她不出聲，聖心源再次開口：“傾夢姑娘看起來並不開心，莫不是出了什麼事？”
聶傾夢這才回過神，搖了搖頭：“沒事。”
兩人又說了好一會兒話，才依依不舍地分開。
聖心源望著聶傾夢離去的背影，心裡暗自猜測究竟出了什麼事。
想到方才她眉間的愁緒，一直沒有散開。
他忽然開口：“時冥。”
時冥立即上前應聲。
“最近傾夢姑娘都去了什麼地方？”
時冥想了想，才答道：“據盯梢的人回報，郡主多半時間都待在別院裡，並不怎麼出門。上一次出門，還是宮裡召她覲見，似乎是大兗皇帝要見她。除此之外，便是去了定北侯府和刑部，並沒有去別的地方。”
聖心源微微點頭，接著道：“傳令下去，以後傾夢姑娘無論去哪裡，都要盯緊了。更不要被她察覺。”他頓了頓，接著道：“若是被察覺了，便自刎謝罪吧。”
時冥立即應聲退下。
聶傾夢這邊，已朝著棲山別院的方向出發。
馬車內，素心還是忍不住開口：“郡主是不是有些不開心？”
聶傾夢抬起頭，本不想多說，可看到素心一臉擔憂的模樣，還是強行擠出一絲笑意，放輕了語氣：“我看起來不開心嗎？”
素心點了點頭：“奴婢看得出來。那燕國太子對您是真心的，郡主對他也不是沒有情意。”
聶傾夢並不說話，隻是一臉平靜地看著她。
素心的眼神卻漸漸堅定起來：“對奴婢來說，這世上最重要的人就是郡主。若有人威脅到郡主，便不該活著。”她身子瘦弱，語氣卻格外堅定。
聶傾夢看著她，想到方才她端糕點給聖心源時那平靜沉穩的模樣，不禁問道：“你應是頭一回做這種事吧，不害怕嗎？”
素心先是點了點頭，隨即又很快地搖了搖：“奴婢從未害過人。但若是為了郡主的安危，哪怕害人也在所不惜。隻要郡主好好的，奴婢沒什麼不能做的。”
聽著這句“沒什麼不能做的”，聶傾夢瞬間想起，聖心源也曾對她說過同樣的話。
她心裡閃過一絲苦澀——她何德何能，有這樣一群甘願為她赴死的人陪在身邊？
可越是如此，她每一步就越得小心翼翼。
麵前單純善良的素心，還有院裡的其他人，若自己一死，他們一個也逃不了。
想到這裡，聶傾夢紛亂的心反倒冷靜了下來。
“不愧是我的好妹妹。你放心，隻要我活著，便不會讓你們受一點傷害。”聶傾夢鄭重承諾。
素心見她已經沒了先前的沮喪之態，也認真地點了點頭。
回到棲山別院，聶傾夢當即傳膳。
吃飽喝足之後，她又準備去刑部一趟。
可惜天色已晚，代玉隻能勸她第二天再去。
到了第二天，聶傾夢先是帶著素心和代玉去給聖心源送了吃食，一起用過午膳後，便立刻下山，朝刑部趕去。
來到刑部，聶傾夢亮明身份後，差役才引著她們來到沈介平日辦公的地方。
那是一間簡陋的書房，隻有一張桌子和幾把椅凳，桌案上堆滿了文牘，陳設寒酸，全然不像一部尚書的辦公之所。
差役輕咳兩聲，走進去行禮道：“大人，宸華郡主到了。”
沈介聞言趕忙起身，行禮道：“下官參見宸華郡主。”
聶傾夢沒有立刻應聲，而是在書房裡踱步打量起來，邊看邊道：“沈大人這辦差的地方，實在是簡陋了些。”
沈介卻不以為意：“下官為大兗做事，隻要做的是實事，在哪兒做都一樣。”
聞言，聶傾夢眸光微動，隨即擺了擺手，示意送她們來的差役退下。
一側頭，卻發現代玉正挺直了背脊，目光沉靜。
聶傾夢本以為她會在見到沈介時又害羞起來，沒想到竟如此沉得住氣。
她並沒有第一時間將代玉引薦給沈介。
畢竟接下來要說的話很沉重，她不想讓沈介覺得自己引薦代玉，是為了使美人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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