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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聶傾夢直直對上景帝的目光。
在定北侯府刷恭桶那三年，她並沒有閒著，而是忍辱負重，小心翼翼地調查永寧王府被滅的真相。
她一直都知道，永寧王府的覆滅，是景帝默許的。
所以在麵對景帝時，她總是小心翼翼，不敢露出一絲破綻。
因為她清楚，在景帝眼裡，自己是永寧王府僅剩的血脈。
有她存在一天，永寧王府的事便隨時可能再被提起。
可事到如今，她已經沒有別的選擇。
永寧王府每個人的麵孔不斷從她腦海中閃過。
若隻要犧牲她一人，便能換來滿門清白，那她毫不猶豫，也在所不惜！
正當聶傾夢要開口時，尹公公忽然急匆匆來報：“陛下，兵部尚書沈介求見。”
聶傾夢麵露不悅：“他來做什麼？”
“沈大人說，是為了昨夜登聞鼓院前的事來的。”
景帝麵色一沉：“他身為刑部尚書，兼管京都防務，不僅讓人從刑部大牢劫走犯人，還讓人大鬨刑場，豈非失職？朕還沒追究他，他倒敢來見朕。讓他進來！”
尹公公見景帝發怒，連忙應聲退了出去。
不多時，沈介便跟著尹公公進了萬壽殿。
他神色滿是倦怠，鞋上還沾著泥土，一看便是快馬加鞭趕回來的。
“臣刑部尚書沈介，參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他跪下叩首。
景帝沒有立刻問罪，隻是冷冷打量了他一番，才開口道：“這個時候，你怎麼來了？”
沈介當即回稟道：“臣收到登聞鼓院送來的消息，說是有人敲響了登聞鼓。臣快馬加鞭趕回來，發現人已被陛下召進了宮。臣身為刑部尚書兼京都防務官，理應親自見一見敲鼓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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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帝冷笑一聲：“你倒是積極。可真要積極，大鬨刑部大牢與刑場的賊人怎麼還沒抓到？”
沈介當即磕頭請罪：“事出突然，臣一直在追查，想必很快便會有消息。”
景帝眼神複雜：“沈介，朕信任你，才讓你出任刑部尚書。你可莫要辜負了朕的厚望。”
“臣時刻謹記陛下的恩德，不敢有忘。”沈介立即表態。
“若是再抓不到大鬨刑部大牢與刑場的賊人，那你頭頂這頂官帽，也不必再戴了。”景帝帶著怒氣道。
沈介連忙叩首稱是。
景帝本想讓沈介先退下，自己好單獨處置聶傾夢的事。
可還沒來得及開口，沈介又道：“陛下，自太祖皇帝設立登聞鼓院以來，敲鼓伸冤的人便不多。到了陛下這一朝，更是幾十年都未曾有過。昨夜這次，乃是頭一遭。”
聽到這話，景帝瞬間怒上心頭，看向聶傾夢的眼神滿是殺意。
沈介卻渾然不覺，繼續說道：“臣剛到登聞鼓院，便見無數百姓圍觀，對顧長留臨死前說的那些話議論紛紛。郡主又深夜擊鼓伸冤，更是引得百姓不斷揣測。臣這才連夜進宮，有些話，不得不向陛下進言。”
景帝的目光在聶傾夢與沈介之間來回打量，想看看兩人之間是否有何勾連。
可聶傾夢雖垂著眸子，背脊卻始終挺得筆直。
沈介滿臉憂色，言辭懇切：“昔日永寧王府謀反一事再次被翻了出來，且此事還牽扯到當朝權貴定北侯。事關重大，為給天下百姓一個交代，臣鬥膽請陛下重審永寧王府謀逆一案。若定北侯真如顧長留所言，欺上瞞下，犯下如此滔天罪行，實在不配為幾十萬大軍的統帥。”
話音落下，連聶傾夢都不由心頭一緊。
她一直知道沈介是個純臣，一心隻想為大兗百姓做些實事，卻沒想到他竟敢冒著被景帝怪罪的風險、不顧自己的前途，進宮來說這些。
景帝聽著他這番話，頓時怒火中燒，額上青筋突突直跳。
“你還知道定北侯是幾十萬大軍的統帥？朕以為你忘了呢！”他怒色道。
沈介的語氣愈發堅定：“正是因為定北侯統帥幾十萬大軍，他對大兗、對陛下的忠心才至關重要。臣真正擔心的是，若永寧王府的叛亂真是定北侯一手促成，那便足見其狼子野心。連陷害王爺、滅人滿門的事都做得出來，接下來，他又會為了自己手中的權勢做出什麼？陛下不得不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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