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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侯爺盛情難卻，那便恭敬不如從命了。”她淡淡道。
衛尚元眼中閃過一絲得逞的笑意，起身引路：“郡主請。”
三人一前一後出了定北侯府，騎馬駕車朝練武場而去。
馬車內，代玉和素心擔憂地望著聶傾夢，神色都有些緊張。
聶傾夢隻遞過去一個安心的眼神，示意她們不必擔心。
到了練武場，裡麵已經聚集了不少世家公子和習武之人。
見衛尚元親自帶人過來，眾人紛紛讓出一條路，低聲議論起來。
“聽說了嗎？定北侯的兵權被陛下奪了。”
“何止兵權，他那個庶子囚禁孩童取血製藥的事，鬨得滿城風雨，陛下沒治他的罪已是天大的恩典。”
“我聽說陛下還在朝堂上當眾斥責了他，罵他治家不嚴，縱子行凶。”
“可人家始終是定北侯，一方王侯，根基那麼多年，就算沒了兵權，也不是咱們能得罪得起的。”有人壓低聲音，朝衛尚元的方向努了努嘴，“瞧見那氣勢沒有？”
眾人目光紛紛投向那道筆直的身影。
可一瞥見衛尚元身後跟著的聶傾夢，剛靜下來的議論聲又嘈雜起來。
“宸華郡主怎麼也來了？她不是武功被廢了嗎？來練武場做什麼？”
“誰知道呢，聽說她在定北侯府刷了三年恭桶，怕是連劍都拿不穩了吧。”
“你們別忘了，燕國使團來的時候，喬遷宴上，她一招就擊敗了燕國威武大將軍的女兒。那可是實打實的本事。”
“巧合吧？一個武功被廢的人，怎麼可能打得過燕國威武大將軍的女兒？”
“說不定那燕國威武大將軍的女兒本就隻是個花架子，宸華郡主好歹也練過那麼多年，總歸有些底子在。”
議論聲此起彼伏，聶傾夢充耳不聞，神色平靜地踏上了練武台。
衛續令也跟了上去。
台下頓時炸開了鍋。
“這兩人怎麼都站到練武台上去了？”
“你們忘了？他們以前可定過婚約，後來衛小侯爺還當眾求娶過，被郡主一口回絕了。”
“那都是老黃曆了，現在哪還有人提這個？”
“你們別忘了，前陣子顧長留臨死前說永寧王府是被冤枉的，而定北侯便是陷害永寧王的凶手。”
“噓！小聲點，不要命了？”
台下竊竊私語不斷，各種猜測紛紛擾擾。
衛尚元負手而立，麵色如常，緩緩開口：“續令與郡主許久未見，切磋幾招罷了。各位正好做個見證。”
眾人紛紛將目光投向台上的兩人，等著看好戲。
練武台上，衛續令拔出腰間長劍，目光複雜地看向對麵的聶傾夢。
聶傾夢神色淡淡，接過侍衛遞來的劍，輕輕掂了掂。
這把劍比她慣用的輕了些，但勉強趁手。
“郡主，得罪了。”衛續令低聲道，話音未落，劍已刺出。
他的劍勢淩厲，招招逼人，卻始終留有餘地。
聶傾夢一邊閃避，一邊留意他的眼神，發現他眼中滿是掙紮。
台下的衛尚元眉頭微皺，顯然對衛續令的表現很不滿意。
“續令！”他沉聲喚了一句，鄭重道，“小心出招，可千萬不要傷了郡主。”
衛續令身子微微一僵，想到早上衛尚元對他說的話。
衛尚元告訴他，已經查實衛景行是聶傾夢命人殺害的，所以要他趁切磋的機會，直接在練武台上要了聶傾夢的性命。
屆時所有人都會以為隻是意外，不會有人在意聶傾夢的死活，永寧王府叛逆一案也能就此徹底了結。
想到這些，衛續令咬緊牙關，劍勢陡然淩厲起來，直直刺向聶傾夢的要害。
聶傾夢側身避過，腳尖一點，與他拉開距離。
察覺到衛續令眼裡的殺意，她瞬間明白了他們的打算。
若她死在練武台上，鬨到陛下麵前，也隻會被當作一場意外。
她一死，不僅定北侯高興，陛下也樂見其成。
還未等她想出應對之策，衛續令已再次出劍。
這一次，他的眼神更加複雜，手中的劍卻遲疑了。
聶傾夢抓住這一瞬的破綻，手腕一翻，沒有絲毫猶豫，直直朝著衛續令心口刺去。
衛續令猛地回神，拚儘全力側身躲避。
劍鋒擦著他的心口，狠狠貫穿了他的右肩。
鮮血噴湧而出，衛續令悶哼一聲，踉蹌後退，手中的劍“哐當”落在地上。
見衛續令被刺傷，台下頓時炸開了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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