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教皇的聖誕禮物聖光節前夜，聖冕大教堂主殿。
這是教廷一年一度最盛大的節日，紀念舊光明神“降下聖光開闢混沌”的創世之日。
七十二根巨型石柱上纏繞著金絲與冬青枝編織的花環，穹頂的十二幅聖畫被重新描金，在數千支聖光水晶的映照下熠熠生輝。
數千名信徒將大殿擠得水洩不通，連側廊和門廊都站滿了人，空氣中瀰漫著聖油、鬆香和人群身上雪水融化的濕氣混合的味道。
教皇尤利烏斯三世站在聖光之階的最高處，身後是八位紅衣大主教。
他今天穿著最隆重的金白法袍，頭戴三重聖冠，手持聖光權杖，杖頂的水晶散發著溫暖的金色光芒。
但讓所有人意外的是，他身側多了一個位置，那個位置屬於十歲的亞瑟。
上一次聖子與教皇同台主持聖光節，還是兩百年前的事。
這是一個明確的信號。教皇在用實際行動向全大陸宣告：聖子不是擺設，不是象徵，不是用來安撫信徒的吉祥物。他是真正的繼承人。
整個儀式持續了三個小時。唱詩班的頌歌、聖光的集體禱告、教皇的賜福、信徒們的聖餐，每一個環節都精確如刻度。
亞瑟始終站在教皇身側。
在某個瞬間，他的目光掃過觀禮台上奧古斯丁那張陰沉的臉時，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儀式結束後，教皇在私人書房單獨召見了亞瑟。
這是亞瑟第二次進入這個房間。
四年過去，書架上的古籍沒有增加也沒有減少，那把掉漆的木椅依然掉漆，書桌上的油燈依然是唯一的光源。
一切都沒有變，彷彿這個房間獨立於時間之外，不受外界喧囂的侵擾。
教皇坐在他的舊木椅上，沒有穿那身沉重的法袍，隻披著那件灰色的舊羊毛長袍。
他看起來很疲憊，主持三個小時的聖光節儀式對一個老人來說確實是巨大的消耗，但他的眼睛依然有神，那是一種在疲憊中依然保持清醒的有神。
“聖誕禮物。”他指了指桌上一個巴掌大的樸素木盒。
亞瑟打開木盒。盒子裡躺著一把銀色的短劍，劍身約小臂長，細窄而勻稱，刃口未開，但劍脊上流淌著一層若有若無的淡金色光澤。
劍柄上鑲嵌著一顆黃豆大小的聖光水晶，水晶內部似乎有什麼東西在緩慢流動，像是一滴被凝固的光。
劍柄末端刻著一個小小的銘文，筆跡工整。
“黎明”。
亞瑟將短劍從木盒中取出。
劍柄入手的瞬間，他感到一股溫暖而熟悉的力量順著掌心湧入，這股力量與教廷神術中使用的聖光性質截然不同，更古老、更純粹。
它沒有攻擊性，沒有威壓，隻有一種沉靜的、如大地般穩固的溫度。
他體內的原始光明本源在這一刻輕輕跳動了一下，像是在回應一個久別重逢的老友。
這把劍上的聖光，和舊光明神無關。
亞瑟用拇指輕輕按壓劍脊，聖銀特有的冰涼觸感從指腹傳來。
聖銀，對深淵生物和亡靈有極強克製效果的稀有金屬，整個大陸隻有不到十處礦脈，且開採後需要經過紅衣大主教級別的聖光祝福才能保持其神聖屬性。
一把用聖銀打造的短劍，即使在教廷內部也屬於戰略級物品。
“這把短劍叫‘黎明’，”教皇的聲音從書桌對麵傳來，“是三百年前一位聖徒的遺物。
那位聖徒名叫伊格納修斯，是教廷歷史上唯一一位以傳奇階修為進入深淵裂隙、又活著出來的人。
他在裂隙入口封印了一頭即將突破封印的深淵領主，以燃燒全部神火為代價。
臨死前，他將自己的聖光庇護全部注入了這把劍。劍刃上的每一道紋路，都是他燃燒時的痕跡。”
亞瑟重新低頭看向手中的短劍。劍身上那些若有若無的淡金色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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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那不是鍛造留下的花紋，而是一個人燃燒自己的靈魂時，刻下的最後印記。
“你學劍術已經五年了，”教皇繼續說，“羅蘭報告說你的進度是正常騎士的三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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