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純凈信仰之力從亞瑟第一次在晨星孤兒院地窖中接收到那三十七縷信仰之力算起，已經過去了整整三個月。
這三個月裡，他每周至少來一次孤兒院。
白天，他是孩子們眼中那個會講故事、會分糖果、會抱著最小的女孩在院子裡轉圈的聖子哥哥。
夜晚，當所有人和孩子都沉入夢鄉，他便獨自進入地窖，進行那些不能為外人所知的實驗。
到今天為止，實驗數據已經足夠清晰。
他翻開《聖約之書》，翻到專門用來記錄實驗數據的頁麵。
書頁上密密麻麻地寫滿了隻有他自己能看懂的符號和數字。
這是他用前世的邏輯思維整理出來的信仰之力分析表。
在這個世界的神術體係中，沒有人這樣量化過信仰。
教廷的修士們隻知道祈禱能獲得聖光回應，卻從未有人追問過：什麼樣的祈禱產生的力量更純粹？什麼樣的信徒提供的信仰更高效？
亞瑟追問了。
答案就寫在眼前。
晨星孤兒院目前共有四十二名孤兒。其中三十七人接受了新版晚禱詞，另外五人由瑪格麗特修女親自教導，仍然沿用舊版祈禱文——這五人被亞瑟標記為“對照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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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七名使用新版晚禱詞的孩子，每晚產生的信仰之力總量約為三十七“單位”。
這是他自己定義的計量標準，以一名孤兒一次晚禱產生的信仰之力作為一單位。
這些信仰之力的品質極高，色澤金黃透明，幾乎不含任何雜質，轉化效率是舊版祈禱文產生的信仰之力的五倍以上。
而五名沿用舊版晚禱詞的孩子，產生的信仰之力色澤白中帶灰，混濁而駁雜。
這不是孩子們的問題，他們同樣虔誠，甚至比那些念新版禱詞的孩子更用力地祈禱。
問題出在祈禱詞本身。當他們在念“吾主光明神”的時候，他們的信仰不是純粹的。
它混雜了敬畏，混雜了恐懼，混雜了一種“我如果不信就會下地獄”的不安。
教廷千年來的根基，就是這種摻雜著恐懼的信仰。
恐懼是最容易製造的情感，所以教廷選擇了它。但亞瑟知道，恐懼也是最低效的信仰燃料。就像一個燒濕柴的火爐，煙大，火小，還容易滅。
而新版晚禱詞產生的信仰之力，是乾柴。沒有煙，隻有火。
他將三十七單位純凈信仰之力凝聚在掌心，化為一粒黃豆大小的金色光珠。這是他三個月的積累，不算多，但足夠進行一次關鍵實驗。
他引導光珠緩緩注入《聖約之書》的空白頁。
書頁上那些原本隻隱約可見的金色光痕，在吸收了這一粒光珠之後，亮度明顯提升了一截。
其中一小片殘缺的圖案終於清晰地浮現出來，那是一小段弧線，線條流暢，弧度規律，與他記憶中前世的星空坐標係高度吻合。
他盯著那段弧線看了很久，然後從懷中取出一張羊皮紙，開始快速繪製。
他用的是前世天文學中的星圖投影法，將三維的星空坐標投影到二維平麵上。
這段弧線在投影中對應的位置，正好是他在祈禱室幻象中“看見”的那片星域。
而弧線延伸的方向，隱隱指向星海深處那個最黑暗的象限，深淵裂隙所在的方位。
如果他的推測正確，那麼《聖約之書》上的這張地圖，描繪的是一條從主位麵出發、穿過星界、最終抵達某個特定坐標的路徑。
坐標的盡頭是什麼？是那座殘缺的王座？還是別的什麼東西？
他還不知道。
但他知道的是，這張地圖需要更多的信仰之力才能完整點亮。
以目前三十七名孤兒的積累速度，想要點亮整張地圖，可能需要，他在心中快速計算了一下，至少二十年。
太慢了。
他將這個數字默記在心底，然後繼續將剩餘的金色光珠全部融入《聖約之書》。
這是他今夜計劃中最核心的一步，進行一次更深入的試探。
光珠完全融入的瞬間，書頁上的金色光痕驟然亮了數倍。
整個地窖被照得如同白晝，然後又在下一秒恢復了原有的昏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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