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黃金十年的開端弒神歸來的第一個十年，後來被帝國的史官們稱為"黃金十年"。
不是因為有戰爭勝利，這十年裡，帝國沒有對外發動過任何一場戰爭。
而是因為陽光。
從聖冕城到最偏遠的邊境村莊，帝國全境的農民都在同一年的秋天發現了同一件事：
今年的收成比往年多了兩成。不是某一個地區的特例，而是整個大陸的普遍現象。
北境的麥田在入秋前多抽了一穗，南方的葡萄園在採摘季多掛了一串果，連那些常年歉收的貧瘠坡地，今年也長出了勉強能入倉的糧食。
沒有人能解釋原因。
教廷的農業司調閱了十年的氣象記錄，沒有發現任何異常的氣候波動。
聖光學院的學者們爭論了整整一個冬天，最終在第二年春天達成了一項從未寫入任何教科書的共識。
這種變化不是自然現象，而是一種溫和的、持續的、無法被儀器測量的法則浸潤。
它的源頭不在土壤、不在氣候、不在農耕技術的改進，而在於來自聖冕城的聖光。
閉關中半神不需要刻意施展任何神術。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道持續覆蓋帝國全境的被動法則。
聖光不再是需要祈禱才能獲得的恩賜，而是變成了陽光的一部分、雨水的一部分、土壤營養的一部分。
它不強製任何作物生長，隻是在陽光照在葉片上的時候，讓那束光比往年更暖一點；
在雨水滲入根係的時候，讓那滴水比往年更純一點。
就這麼"一點"，累積下來，每年就多出來兩成。
信徒們不需要知道原理。他們隻需要跪在田埂上，對著聖冕城的方向說一句話。
這句話從北境的麥田傳到南方的葡萄園，從東海岸的漁村傳到西部山脈的礦鎮，十年間被無數人重複了無數次，最終凝成了一句帝國通用語——
"主在注視著我們。"
這句話經由無數信徒的祈禱匯入神性分身，最終沉澱在神國雛形的法則網路中。
信仰之力在雙核神火中被自動分揀。
這就是黃金十年的本質。不是神在主動賜福，而是神與信徒之間形成了一種無聲的循環。
他越穩定，帝國越繁榮；
帝國越繁榮，信徒的信仰越堅定；
信仰越堅定，流向他的秩序之力就越純粹。
這個循環不需要任何行政命令來推動，也不需要任何神跡來證明。
它自己運轉，自己優化，自己生長。
在閉關的第五年，舊神遺產被消化到了兩成。
那些曾經屬於舊神的法則，光明、審判、榮耀，被一條條拆解。
光明被重新定義為"秩序之下的可見性"，審判被轉化為"規則麵前的平等"，榮耀被改寫為"對文明本身的忠誠"。
每一次重新定義，神國雛形中就多一塊法則基石。
第五年的最後一次內視中，神國不再是十年前那片灰濛濛的虛空。
它開始有了輪廓，在輪廓的中心，雙核神火如兩顆互相環繞的恆星，火焰周圍漂浮著零星的法則符文。
雖然數量還遠遠不夠，但它們之間的排列已經開始呈現出某種秩序，不是刻意的設計，而是法則自身在尋找最穩定的結構。
第八年，舊神遺產被消化到了兩成半。這一年的冬天，聖冕城發生了一件小事。
異端審判庭總長奧古斯丁大主教向樞密院提交了一份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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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告的核心內容是一組數據：在過去八年間，帝國全境因"使用舊神名號進行祈禱"而被異端審判庭處理的案件數量，從第一年的一千三百起，下降到了第八年的四十七起。
奧古斯丁在報告的結論部分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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