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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縱|橫和燕飛鴻方才那副氣勢洶洶，要砸場子的跋扈氣焰，瞬間就像被涼水澆滅。
秦觀岸雖然年紀和他們相仿，但是身份擺在那裡，更兼有實權，行事風格又叫人摸不透。
他們敢衝著沈聽瀾撒野，可對上秦觀岸，心裡多少有些發怵。
齊縱|橫扯了扯嘴角，努力想擠出一個笑，隻是比哭還難看。
“秦世子，您怎麼有空來這戲樓？”
秦觀岸掃了一眼滿地狼藉的桌椅，又看了看沈聽瀾，隨口答道：“路過，聽見熱鬨，就進來瞧瞧。”
他說得輕描淡寫，但那目光在齊縱|橫臉上停了一瞬，看得對方後背一涼。
“秦世子。”沈聽瀾還沒開口，旁邊一位看戲看得正上頭的胖員外先忍不住了，指著齊縱|橫幾人，氣呼呼地嚷起來。
“您來得正好，給評評理，咱們正看著戲呢，這幾位公子爺二話不說衝進來就砸東西，還要停演，哪有這樣的道理！”
“就是！我們花錢……哦不，今日免費看戲，圖個樂子，礙著誰了？”
客人們被胖員外一帶，重新鼓噪起來，七嘴八舌，聲浪比剛才還大，齊刷刷地瞪著齊縱|橫幾人，大有不給個說法就不罷休的架勢。
他們可不管什麼世家爭鬥，他們隻關心劇情斷在關鍵處，心癢難耐。
齊縱|橫和燕飛鴻被這洶湧的民意逼得後退了半步，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他們本是來震懾沈聽瀾的，怎麼反而成了眾矢之的？
這幫老百姓吃飽了撐的，管什麼閒事！
跟在他們身後的一個跟班，被這陣仗嚇住了，腦子一抽，脫口而出。
“誤會，都是誤會，我們……我們其實也是演員，剛才那是特意安排的互動環節，給諸位客官助助興，烘托氣氛！”
此言一出，滿堂皆靜。
齊縱|橫、燕飛鴻：“？？？”
兩人扭頭，用看傻子的眼神瞪著那跟班。
客人們也是一愣，隨即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那變臉速度比翻書還快。
“哦——原來如此，我說呢，演得可真像那麼回事。”
“那還等什麼？趕緊換戲服上台接著演啊！”
“對！上台！上台！再來一段！”
起哄聲像潮水一樣湧上來，一波接一波。
齊縱|橫的臉徹底綠了，燕飛鴻的嘴角抽搐，恨不得把那個跟班的嘴縫上。
沈聽瀾站在秦觀岸旁邊，看著這急轉直下的劇情，心裡小火苗，噗嗤一下滅了。
得，砸場子計劃，卒。
她幽怨地瞥了一眼身旁的秦觀岸，這人來得可真是時候啊。
他要不來，這會兒戲樓說不定已經能重建了，銀子花得嘩嘩的，係統餘額猛猛掉，多好的事兒。
秦觀岸仿佛沒接收到她那幽怨的眼波，倒是被周圍客人興奮議論的王爺、嬌妻、冷麵將軍等字眼吸引了注意。
他偏過頭，長眉挑了一下，似笑非笑地看著沈聽瀾：“這玉笙樓排演的劇目，倒是別出心裁，連齊公子、燕公子都被吸引來了。”
他特意在吸引二字上稍稍加重了語氣，目光若有似無地掃過那邊臉色鐵青的齊縱|橫和燕飛鴻兩人。
“看來這戲，不隻是戲。”他收回目光，嘴角彎了彎，帶著點提醒的意味，“熱鬨是熱鬨，隻是沈評事最好心中有數，知道這戲……後續該怎麼唱。”
秦觀岸今日過來，本就是為了給沈聽瀾送新卷宗。
先前他去沈府撲了個空，門房說她來了玉笙樓，他便繞道過來。
既是公務在身，也是想順便看看沈聽瀾接到新差事會是什麼反應。
畢竟荒宅那案子，她處理得看似胡鬨，實則把所有人的嘴都堵上了，還順帶著安撫了人心。
這份機變，讓他對沈家之前的判斷有點動搖。
若沈家並非他所想那般，若她真有幾分能耐，說不定能成為他的助力。
然而，此刻的沈聽瀾正沉浸在戲樓火爆趨勢已不可阻擋的悲愴之中，對秦觀岸那點未明說的提醒，接收得有點跑偏。
她蔫頭耷腦，沒什麼精神地回嘴。
“秦世子要是感興趣，也可以來客串，正好有個愛而不得，默默守護的世子角色，我覺得特別適合您這氣質。”
說著，她順手從旁邊桌子上拿起剛才沈清訣塞給她的劇本，蔫蔫地往秦觀岸麵前一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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