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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散場後，結束表演的成員們，雖然累得氣喘籲籲，但個個眼睛發亮。
那堆了滿地的銀錠、首飾，在燭光下閃得人眼花，他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沈聽瀾走過去，拍了拍手，笑眯眯地道：“都看到了？這就是你們的本事換來的，我說到做到。”
她指了指那堆小山似的財物，“這些全是你們的，當場清點，按事先說好的，按勞分配，絕不拖欠！”
很快，一筆筆數額不等的銀錢，分發到了每個人手裡。
一個清秀的男子捧著沉甸甸的銀子，手都在抖，嘴裡喃喃自語。
“我這輩子都沒一次性拿過這麼多錢……”
旁邊幾個人更是眼眶發紅，就差沒當場跪下磕頭了。
沈聽瀾寬慰好他們，安排完後續事宜，心滿意足地回到沈府，一頭栽進被窩，睡得比任何時候都香。
第二天一大早，沈聽瀾還沉浸在計劃通的美夢中，房門就被敲響了。
沈聽瀾迷迷糊糊地爬起來，套了件外衫，趿拉著鞋去開門。
“大哥？這一大早的，怎麼了？”
沈清時頂著一對黑眼圈走了進來，手裡捏著一疊信件，臉色複雜。
“瀾瀾……”他開口，聲音有些發澀，還有點自責，“大哥是不是特別沒用？”
沈聽瀾揉著眼睛，一頭霧水：“大哥，你這話從何說起？誰說你沒用了？咱們家現在不挺好的嗎？”
“好什麼啊。”沈清時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把手裡那疊信遞給她，很是頹喪。
“我前些日子，不是給你相看了幾家條件還不錯的子弟，透露出想招贅的意思嗎？結果從昨晚後半夜到今天早上，這些人家就跟商量好了似的，全都派人送了回信來。”
他指著最上麵一封：“王翰林家說，他家兒子才疏學淺，配不上你。”
又指下一封：“劉寺丞家說，幼子頑劣，恐耽誤了你的前程。”
再下一封：“李禦史那邊更直接，說他侄子突然得了急症，要去江南靜養，三年五載回不來……”
沈清時越說越沮喪，腦袋都快垂到胸口了。
“瀾瀾，是不是大哥哪裡沒做好，讓人家覺得咱們沈家門第不夠，或者覺得我這個當大哥的撐不起門麵，所以都不願意？”
沈聽瀾聽著，先是一愣，隨即心裡樂開了花，嘴角差點沒壓住往上翹。
哎呀，效果這麼好，這麼快就反饋回來了，男團表演威力驚人啊！
她趕緊調整表情，連連擺手：“大哥，你別多想，這跟你一點關係都沒有，不是咱們沈家不好，也不是你不好。”
她想了想，決定還是說實話，反正大哥遲早也會知道。
“大哥，你還不知道吧，昨晚我在玉笙樓，搞了場……嗯，比較特別的演出，可能名聲傳得有點快，那些人家大概是聽說了，覺得我離經叛道，所以拒絕，也在情理之中。”
沈清時抬起頭，茫然地看著她。
“特別演出？什麼演出？”
沈聽瀾簡單解釋了一下男團歌舞表演，隱去了自己敗壞名聲的真實目的，隻說是為了安置那些饑民，給他們尋個新營生。
沈清時聽完，沉默了半晌，最後長長地歎了口氣。
“原來是這樣，瀾瀾，你如果真不想招贅，直接跟大哥說便是，何必繞這麼大圈子，還搞出這麼大的陣仗。”
他揉了揉眉心，看來是被那些回信打擊得不輕，也徹底明白了妹妹的決心。
“我這不是怕直接說你更操心嘛。”沈聽瀾嘿嘿一笑，蹭過去挽住沈清時的胳膊，搖晃著撒嬌。
“現在好啦，大哥你也看到我的本事了，暫時應該沒人敢上門提親了，你也就不用為我的婚事發愁了，多好。”
沈清時看著她那得意的小表情，又是好氣又是好笑，最終所有無奈都化作一聲歎息，拍了拍她的頭。
“行吧，你高興就好，反正咱們家現在也餓不著你，婚事以後再說吧。”
總算把大哥這關暫時糊弄過去，沈聽瀾心情大好，哼著小曲兒去了大理寺。
然而，一進衙門，她就感覺氣氛不太對。
往日裡雖然同僚們對她這個空降的女評事態度各異，但麵子上總還過得去。
可今天，一路上遇到的人，無論是書吏，還是廊下閒聊的差役，一看見她，就像看見了什麼洪水猛獸，能繞道就繞道，不能繞道的就低頭快步走過。
有幾個年輕些的官員，甚至在她經過時，下意識地並攏了腿，挺直了背，表情嚴肅得像在參加朝會，等她走遠了，才傳來隱約的議論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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