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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野走後，辦公室裡隻剩下兩個人。
老大姿態從容，像是什麼事都沒有發生。
宋且微站在他對麵，冷冷的說：“把麵具摘了。”
老大淡淡的說道：“你最近太累了，回去休息吧，今天的事，我不追究，以後不要再進我的辦公室。”
“我說，把麵具摘了。”
老大沒有說話。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不到一米，近到她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鬆木香。
和宋濂身上的味道一樣，和靳言律身上的味道也一樣。
以前她從來沒有把這幾種味道聯係在一起過。
“宋且微，你知道你在跟誰說話嗎？”
老大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警告的意味。
“我知道。”
宋且微冷冷的說道：“我在跟宋濂說話，也在跟靳言律說話，或者說，我在跟一個騙了我這麼多年的男人說話。”
宋且微伸出手，手指觸到了麵具冰冷的邊緣。
她的手指扣住麵具的邊緣，用力一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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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見麵具被摘了下來。
麵具下麵的臉，五官深邃，眉骨高而鋒利，鼻梁挺直，薄唇微抿，下頜線條利落如刀削。
和靳言律一模一樣。
從頭到尾，他都是靳言律。
“為什麼？宋濂也是你，對不對？”
靳言律看著她，沉默了片刻，然後伸手從衣領裡取出了一個小小的變聲器。
他的聲音恢複了本來的樣子：“對。宋濂是我，靳言律是我，都是我。”
他的聲音很平靜：“我一直都在你身邊。”
“你為什麼要騙我？為什麼要耍我？你看著我像個傻子一樣在你麵前演戲，是不是很好笑？”
靳言律上前一步，伸出手想扶她的肩膀，她猛地抬頭，一把推開了他的手。
“你別碰我！”
靳言律的手停在了半空中，然後慢慢收了回去：“且微，你聽我說……”
“聽你說什麼？聽你說你是怎麼騙我的？”
宋且微冷聲說道：“你讓我去靠近靳言律，去偷靳言律的戒指，結果你就是靳言律！你讓我偷你自己的東西！你是不是有病？”
靳言律沒有說話。
“還有宋濂！你扮成一個少年，讓我從垃圾堆裡撿回來，讓我養了你這麼多年！你看著我像養弟弟一樣養你，你是不是覺得特別有意思？”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信任你？我把你當弟弟，當親人，當成這個世界上唯一可以依靠的人！結果你呢？你騙了我十年！”
宋且微攥緊了拳頭，強忍著情緒問：“你為什麼要讓我去看宋奶奶？你明知道我會發現你的手表。”
靳言律看著她，目光很深：“因為我不想再騙你了。”
靳言律沉聲說道：“七年前，我讓你去接近靳言律，也就是接近我，我用那個身份接近你，想讓你愛上我，然後娶你。可是你愛上了傅延年，你為了他毀容，為了他退出組織，我以為那是你的選擇，我放你走，我以為你會幸福，結果他沒有珍惜你。”
“你離開傅家之後，我讓宋野把你帶回來。我用老大的身份給你任務，讓你接近靳言律，這一次，你沒有拒絕。你靠近我，試探我，討好我。我知道你有目的，但我不在乎，因為不管你是什麼目的，你都回到了我身邊。”
靳言律伸出手，輕輕擦掉她臉上的眼淚：“且微，我愛你，從你第一次執行任務的時候，我就愛你了。”
宋且微看著他，隻覺得可笑：“你騙了我這麼多年，你現在跟我說你愛我？我憑什麼相信你？”
靳言律看著她：“你可以不信我，但你不能不信這七年，七年來，每一次你受傷，我都在。”
宋且微張了張嘴，想反駁，但說不出話來。
因為他說的都是真的。
她一直都把老大當做這個世界上最親的人。
宋且微問：“你為什麼要用三個身份？為什麼不直接告訴我？”
靳言律低下頭：“因為我自卑。”
宋且微愣住了。
自卑？靳言律？
“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很不聽話。”
靳言律說道：“你咬了我，在我的手上留下了很深的牙印，我本來想殺了你，但我沒有。因為你咬我的時候，眼睛裡沒有恐懼，隻有倔強。我在你身上看到了我自己。”
“我留了你的命，把你放在身邊，你比任何人都堅韌，就算嘴上不饒人，心裡卻仍然保持著良善。我這輩子遇到過很多人，有過很多的身份，經曆過很多的事。但在感情裡，我仍然自卑，我不確定你喜歡我，所以我隻能用這種方式靠近你。”
宋且微捂住了耳朵：“我不聽！你別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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