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他誇我了,他竟然誇我“做得很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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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下午,顧家別墅客廳。
空氣繃得像一根弦,火藥味濃得嗆人。
寬大的沙發被無形地割裂成三個陣營。
左邊,沈嶼白一身黑衣,長腿交疊,指間轉著一根金屬鋼筆,眼皮都懶得抬。整個人就是一塊移動的冰山,散發著“滾遠點”的低氣壓。
右邊,溫硯依舊是白襯衫配銀絲眼鏡。他正慢悠悠地品著一杯大紅袍,氤氳的熱氣恰好模糊了他鏡片後的神情。
而他們對麵,剛把機車懸掛調校完的賀野,敞著腿坐在單人沙發上。
灰色運動背心下,結實的手臂肌肉還掛著騎行後的薄汗。
他像一頭被困住的野獸,視線不善地在對麵兩個“小白臉”身上刮來刮去。
縮在角落裡抱著五三練習冊的顧小白,瑟瑟發抖地發了條朋友圈:
【人在家中坐,魂在蠱盅飄。我這輩子是造了什麼孽,要親手養出三隻蠱王?】
“嗬。”
沈嶼白停下轉筆的動作,鋼筆尖在空中劃出一道冷光。
他終於抬眼,視線落在賀野那寬得像冰箱門的肩膀上。
“顧小白,你這周的物理卷子,摩擦係數算錯了三個小數點。”
他話頭一轉,矛頭直指賀野:“不過可以理解。畢竟有些單細胞碳基生物的大腦皮層利用率趨近於零,唯一的進化方向就是把營養全供給四肢。旁邊有這種生物喘氣,確實影響智商。”
賀野眉頭一擰。
他再學渣,也聽懂了這姓沈的在罵他沒腦子!
“你說誰單細胞?”賀野手掌在扶手上重重一拍,肌肉墳起,“老子一隻手就能把你這副骨頭架子拆了,信不信?”
“沈同學,何必跟未開化的野蠻人置氣。”
溫硯吹了吹浮起的茶葉,鏡片反著光,聲音溫潤,話卻帶刺。
“野豬懂得四處亂撞是覓食本能,我們作為文明人,應該包容。隻要他別把腳上的爛泥,弄臟了主人家乾淨的地毯就行。”
這“主人”兩個字,溫硯咬得格外曖-昧。
賀野的火氣徹底被拱了起來!
他在體校散打隊什麼時候受過這種陰陽怪氣的窩囊氣?
“你們倆是不是有病?”
賀野“噌”地站起來,一米九二的個頭投下大片陰影,壓迫感十足。
他指著沈嶼白和溫硯,直接開噴:
“一個說話I程序卡殼似的,滿嘴鳥語!另一個端著個破茶杯,活像後宮裡捏著嗓子宣讀聖旨的死太監!”
賀野扭了扭脖子,骨節發出“哢哢”的爆響,眼神裡全是野性:“少他媽跟老子玩虛的!不服就去後院單挑,老子讓你們倆雙手,三分鐘放不倒你們,我名字倒過來寫!”
“砰!”
沈嶼白手裡的鋼筆被砸在茶幾上,他也站了起來,Alpha的領地意識被徹底激怒:“單挑?好啊。我也想知道,人體骨骼在承受超過自身兩倍的重力加速度時,發出的聲音有多清脆。”
溫硯也放下茶杯,慢條斯理地解開袖扣,眼神徹底冷了下來:“既然有人非要嘗嘗‘粗鄙’的下場,我不介意奉陪。”
眼看一場全武行就要在客廳上演。
“嗒、嗒、嗒。”
不輕不重的腳步聲,從二樓的實木樓梯上傳來。
剛才還暴怒的家教們,聽到這熟悉的腳步聲,像是被按了暫停鍵,動作齊齊僵住。
顧淵下來了。
他穿了件酒紅色的襯衫,下擺隨意紮在西褲裡,勒出勁瘦的腰線。領口鬆開兩顆扣子,露出冷白的鎖骨。
沒戴眼鏡的顧淵,少了分斯文,多了股讓人挪不開眼的慵懶和危險。
“我花三倍時薪請你們來,是在我的客廳裡開武林大會的?”
顧淵走到樓梯轉角,居高臨下地掃過三個年輕人。
他的聲音有種能瞬間撫平所有躁動的威壓。
客廳裡死一般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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