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的托尼明顯有些意外，連說話的聲音都高了八度
“你這家夥竟然還有老師？教你什麼的？教你怎麼一拳把那個拿盾牌的老古董打穿幾堵牆嗎？”
不過托尼並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繼續深究，既然林宇有正事，他非常乾脆地說道
“行，那隨你便。反正我也得讓人去準備食材，你那邊聊完了直接過來找我。”
說完，他便痛快地掛斷了電話。
林宇把手機揣回兜裡，這才拉著格溫走到那張矮桌前。
他看向古一，神色收斂了一些，開口問道：“古一老師，大半夜的突然降臨，有什麼事嗎？”
古一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端著茶壺將熱氣騰騰的茶水倒入茶杯中，隨後指了一下桌旁的椅子。
林宇牽著格溫走過去，兩人並肩坐下。
格溫雖然不知道麵前這位穿著黃袍的光頭法師到底是什麼級別的存在，但從林宇那種相對敬重的態度裡也能猜出幾分。
她乖巧地坐在林宇身邊，一言不發，隻是緊緊握著他的手。
待兩人坐定，古一放下茶壺，目光平淡地看著林宇，開口說出的第一句話就讓室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一下。
“因為你的緣故，我已經完全看不到未來了。”
古一的聲音非常平緩，沒有任何責備的意思，就像是在陳述一個極其普通的自然現象
“在以往，我能通過阿戈摩托之眼看到無數條時間線的走向。但是現在，在我的觀察中，隻要是涉及到你存在的未來，全都處於一片混沌之中。”
“那種感覺，就仿佛是一根被雜亂無章地纏繞在一起的巨型線團，怎麼理也理不清，更解不開。”
林宇皺起眉頭，沒有接話，等著她繼續說下去。
“作為這個維度的守護者，我的職責其實從你跨界出現在這裡的那一刻開始，就在以一種我能感知到的速度漸漸淡去。”
古一端起麵前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似乎是在品味那抹苦澀
“看著那片無法預測的混沌，我在想，我要不要提前結束我這幾百年來的職責。也許，儘早將這個無法看透的未來全盤交給你這個變數來處理，才是順應法則最正確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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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話，林宇本來還在椅子上靠著的身體猛地向前一傾，抬起手趕緊打住她後續的話頭。
“老師，您快打住！別這麼說！”
林宇語氣有些急，他太清楚這位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法師腦袋裡在想什麼了。別人是怕死，這位大佬是活夠了變著法子想找機會退休赴死。
林宇深吸了一口氣，毫不留情地戳破了某種荒誕的可能，直白地說道
“我是真不想看到您這麼強大、守護了地球大半輩子的至尊法師，最後是用那種莫名其妙的方式給自己終結掉。特別是直接摔死在街頭上。這種死法不僅毫無排麵，而且真的好離譜啊老師！”
林宇雖然心裡清楚那劇情裡的死因主要還是古一自己已經累了、想借機撒手人寰，但如果真讓這麼個能夠跟緯度魔神掰腕子的角色就這麼簡單粗暴地掉地上摔死，不管從哪個角度看都太難服眾了。
聽到林宇這番毫無顧忌甚至有些大逆不道的話，古一並沒有生氣。
她反而極輕地笑了一聲，那笑容裡帶著一種看破紅塵的釋然。
“在很久以前，我就已經為自己的離開做好了全部的準備。生與死對我來說，早已經是一扇隨時可以推開的門。”
古一平靜地看著林宇“至於到底何時結束，曾經沒有你的時間線裡，我十分清楚那一刻會在何時降臨。但是現在的我已經完全不清楚了。”
“也許那扇門會在下一刻就被推開，也許會因為某種機緣巧合，跟原本的時間線嚴絲合縫地重疊，又或者，因為這片混沌，它會變得比想象中更加久遠。”
林宇見她這副把死看得很開的油鹽不進的樣子，忍不住又抬起手，做了個停止的手勢，再次打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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