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未名命題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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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車庫的排氣扇正超負荷運轉，將刺鼻的焦糊味和高能燃料燃燒後的白煙統統抽走。
在測試場地正中央，托尼·斯塔克駕駛著Mark一號穩穩地降落在起落台上。
他剛一站定，周圍一排排複雜的工業機械臂立刻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圍了上來。
哢噠、哢噠的金屬解鎖聲接連響起，氣動裝置發出連續的排氣聲。機械爪精準地扣住頭盔兩麵的卡榫，向上利落地一拔，露出了裡麵托尼那張被高溫悶得通紅、滿是細密汗珠的臉。
緊接著，機械臂繼續向下工作，將沉重的胸甲、臂鎧腿甲逐一從他身上剝離開來。
托尼隨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雖然累得胸膛劇烈起伏，但他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
他跨下測試台，第一反應甚至不是去看後台收集的飛行數據，而是直接走到林宇麵前。
白天在沙漠裡，他親眼見識過林宇那種違背物理常識的神奇力量，對於托尼這種驕傲的天才來說，那場麵一直沉甸甸地壓在他的心裡。
所以現在，托尼張開雙臂，衝著林宇攤了攤手，下巴微微揚起，臉上的表情就差把“快誇誇我這個偉大的發明”寫在腦門上了。他在等，等林宇對他這凡人科技的評價。
林宇也沒端著架子。他看著眼前這個興奮過頭的大富豪，一句話都沒說，隻是非常乾脆利落地抬起右手，衝著托尼比了一個大大的、結結實實的大拇指。
意思簡單明了：牛逼。
看到那個大拇指，托尼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嘴角咧開一個毫不掩飾的得瑟笑容。
雖然他一直自詡沒人能懂他的天才腦回路，但能從林宇這個同樣擁有非凡手段的人手裡拿到這個認可，對他來說確實很受用。
站在控製台前邊的英森博士也正在忙碌。他推了推滑落到鼻梁骨上的眼鏡，眼睛死死盯著麵前平板電腦上瀑布般飛速刷新的反饋數據。
看著各項指標跑通，英森那張滿是風霜的臉上忍不住揚起了一抹由衷的微笑。
就在幾天前，他們還在中東那個悶熱潮濕的山洞裡，靠著敲打一堆破銅爛鐵拚湊求生。
他是真的沒想過，自己這輩子居然還能活著站在紐約的斯塔克大廈裡，做出一套真正能飛上天的鋼鐵戰甲。
不過，嚴謹的學者本能很快壓過了這股喜悅。英森快速滑動了幾下屏幕，將幾組標紅的數據單獨拉了出來。
他抬起頭，臉上的表情變得非常嚴肅：“托尼，先別急著高興。我們得麵對現實。目前的Mark一號說到底還是太簡陋了。”
英森指著平板，開始一項一項地指出致命缺陷
“動力傳輸的容錯率極低，各項能源輸出數據還略顯不穩定，剛才在天上好幾次差點因為供能斷層而失速。更重要的是材質問題——”英森敲了敲全息屏幕
“目前的金屬材料抗寒性不夠，如果你以後還要像今天這樣飛到高空雲層上去，一旦高度過高，外層溫度驟降，機體一定會麵臨嚴重的結冰風險。要是關節結冰卡死，你就會像一塊實心鐵坨一樣從天上砸下來。所以，不管是材料還是係統，各種東西都需要更進一步的精細化精進。”
一口氣說完這麼多毛病，英森頓時覺得自己像是耗儘了全身的力氣。
他放下手裡的電子板，伸手痛苦地按在後腰上，一邊用力揉搓著，一邊苦著臉抱怨起來
“我的天，我的老腰啊……我真的是一把年紀了，半截身子入土的人，還要跟你們年輕人在大半夜折騰這種高壓力的危險實驗。你們再這麼搞下去，我的這身老骨頭遲早要散架交代在這裡。”
聽著英森抱怨，托尼非但沒覺得內疚，反而走過去拍了拍英森的肩膀，十分熟稔地打趣道
“得了吧博士，就你這精神頭，再手搓兩個微型反應爐我看都不在話下。大不了明天我讓後勤部的人給你在整個大廈所有樓層都鋪滿最頂級的乳膠床墊。”
一番互相挖苦之後，托尼轉過身，將注意力放回到了林宇身上。
他拍了拍手，整理了一下衣服，換上了一副地主待客的熱情派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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