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啤酒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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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尼黑，1919年9月。
沃爾夫在軍區政治部的辦公室裡，接到一個特殊的命令：調查德國工人黨的集會。
他瞟了一眼邁爾上尉給他的紙條，集會地點是在一個叫做施端納克勃勞的啤酒館裡。
沃爾夫推開酒館的門，點了一杯啤酒，在靠近門口的位置坐下，整個屋子裡稀稀拉拉大概二三十個人，大多是工人和退伍的士兵。
有個戴眼鏡的中年人站起來，走到最前方的演講台上，他清了清嗓子，先是自我介紹，然後拿起他的稿紙開始講一個叫做“利息奴役”的詞。
“德國的經濟崩潰，不是因為戰敗。”費德爾的聲音漸漸大起來，他拿著稿紙的手開始揮舞起來。
“是因為我們的錢被‘利息’吃掉了。銀行家用利息把整個民族變成了奴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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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每天在工廠裡流汗，汗流進馬克裡，馬克流進銀行，銀行再把它變成利息，你們流的是汗，他們收的是錢。”
台下不斷有人點頭，因為費德爾說的的確都是實話，無論怎麼賣力乾活，錢隻會越來越少。
沃爾夫緩緩放下手中的啤酒，開始認真聽他的演講，費德爾繼續說著。
“控製銀行的是猶太人，控製利息的是猶太人，把整個德國變成債務奴隸的還是猶太人！”
沃爾夫被他的話徹底給打動了，就是因為那群猶太人，德國才會戰敗，如果能把它們全部…..
他內心深處好像有什麼東西被激活了，把奧斯特給他的叮囑全部給拋之腦後。
“費德爾先生，”有個穿著舊西裝的人開口了，聲音比費德爾平穩得多，“您說的利息理論，我暫且不評論，但我有一個更實際的問題。”
他停了一下，推了推眼鏡，“巴伐利亞為什麼要和柏林綁在一起？普魯士人把我們拖進這場戰爭，普魯士人簽了凡爾賽條約，普魯士人讓整個德國替他們還債。”
“巴伐利亞應該脫離德國，和奧地利合並，建立一個獨立的天主教國家，這才是巴伐利亞的未來。”
整個酒館安靜了一瞬，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那個穿舊西裝的人，費德爾站在台上，嘴張了張，沒說出話來，因為戰敗是事實，這個無法反駁。
沃爾夫的理智被這句話徹底擊碎。
“你說，巴伐利亞不屬於德國？”沃爾夫的眼睛通紅，聲音有些沙啞。
那個人轉過身看著他，“是的，巴伐利亞不屬於———”
“閉嘴！巴伐利亞是德國的！”沃爾夫的聲音忽然拔高，“你把巴伐利亞割出去，就像把我的肋骨給拔出來一樣！”
沃爾夫一步一步走到他的麵前，用鷹隼般的眼神凝視著麵前的中年人，“我在西線蹲了四年，從伊普爾蹲到索姆河，從索姆河蹲到凡爾登。”
“我的連隊裡有一半是巴伐利亞人，另一半是普魯士人，他們死在同一個彈坑裡，被同一顆炮彈炸碎的土埋在一起，你現在告訴我，他們不該埋在同一個國家？”
沃爾夫揪住中年人的衣領，他的臉漲得通紅，嘴唇翕動著像一條被拎上水麵的魚。
“就是因為後方有太多這樣的蛀蟲！他們沒有上過前線，沒有見過殘肢，沒有見過鮮血，卻總是對我們指手畫腳！”沃爾夫用另一隻手指著被揪起來的中年人。
“放開我。”中年人的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沃爾夫沒有理會，反而把手揪得更緊一些。
“我們沒有被打敗！我們是被出賣了！被那些中飽私囊愛的政客！那些猶太吸血鬼！而現在，我們還要被你這樣的混蛋給辱罵？”
沃爾夫突然鬆手，中年人的身體往後踉蹌了兩步，後腰撞在桌沿上，疼的他悶哼一聲。
“連戰場都沒上還在這裡大放厥詞。”沃爾夫看著他，語氣充滿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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