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拖拉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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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斯特中校，你這個要求是不是有點苛刻了？”古斯塔夫的表情有些無奈。
是的，我們奧斯特中校又跑來埃森，本來這件事不應該他親自來談，但是他覺得隻有他能說清楚到底需要什麼。
“現在監察委員會盯著那麼死，你還要求我們做出坦克？”
奧斯特沒有直接回答古斯塔夫的問題，而是糾正了他錯誤的稱呼。
“是拖拉機，監察委員會可沒有權利阻止德國人民需要拖拉機。”
奧斯特指著自己畫的草圖，標題寫著一號拖拉機這幾個大字。
“你的意思是，這樣一個重5噸，長4米，寬2米，全身10毫米均質鋼裝甲的鋼鐵巨獸是一個拖拉機？”古斯塔夫的聲音都變了。
“甚至還要裝一個20毫米口徑的農藥噴灑器？”
奧斯特沒有理會他誇張的語氣，平靜的點了點頭。
古斯塔夫把圖紙放下，摘下眼鏡用袖口擦了擦，“中校，如果我做了，恐怕克虜伯就不是我的了。”
“監察委員會的人不是傻子，他們分得清拖拉機和坦克的區別。”
他把圖紙往前推了半點，壓低聲音，“我不想被拉到法庭判一個戰爭罪。”
奧斯特沒有接話，隻是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窗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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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埃森的天空灰蒙蒙的，遠處的克虜伯工廠煙囪還在冒煙，造的不再是大炮，而是鐵軌和農具。
“德國現在被凡爾賽和約壓著，”奧斯特繼續說，“萊茵蘭被占著，工廠在被拆，賠款還在談，但所有人都知道那個數字不會小，協約國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的，他們要的是讓德國永遠站不起來。”
他停了一下。
“但德國人不會一直忍下去，總有一天會站起來，那一天，他們需要的不是農具，不是鐵軌。”
他看著古斯塔夫。
“那一天，他們需要的東西，隻有克虜伯能造。”
古斯塔夫沉默了，他在權衡利弊，他不知道應不應該跟這個年輕人站上同一艘船上，儘管他描繪的未來非常美好，理由也讓人難以拒絕。
但他還是不能下定決心，用整個克虜伯去賭，賭一個虛無縹緲的承諾。
畢竟他已經輸過一次了，一戰的戰敗已經讓克虜伯帝國受到了重創，他不能再錯一次。
“奧斯特中校，”他沒有直接說什麼，而是詢問起奧斯特的年齡，“你今年多大。”
“二十六。”
古斯塔夫看著他，眼神帶著一絲審視，“你知道克虜伯意味著什麼嗎。”
“知道。”奧斯特說，“所以我來找你，而不是找別人。”
“如果出了事，”古斯塔夫說，“不是一個工廠的問題，是整整兩百年的基業全部都沒了。”
“我知道。”
“你一個中校，拿什麼保證。”
奧斯特沒有立刻回答。
他把軍帽摘下來，放在桌上，然後重新看著古斯塔夫。
“我現在坐在這裡，不是以一個中校的身份來找您談。”他說，“是以德國部隊局局長的身份。”
古斯塔夫眯了眯眼睛。
“部隊局局長代表的是整個國防軍的軍備方向，”奧斯特繼續說，“我在這裡做的每一個決定，都不是我個人的決定。”
“那又如何。”古斯塔夫說，“國防軍現在有什麼，十萬人，幾百門老炮，和一堆被拆光的工廠，你代表的不過是一個戰敗國殘破的軍隊。”
“是。”奧斯特沒有反駁，“但這隻是現在。”
“世界上沒有一個國家會自甘墮落，德意誌從來都沒有失敗，我們隻是刮骨療毒，借用協約國的力量，去掉帝國內部的腐肉。”
古斯塔夫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
“刮骨療毒。”他把這四個字重複了一遍，語氣裡帶著諷刺，“說得很好聽，但刮骨療毒的前提是還能活著撐到骨頭刮乾淨的那一天。”
“德國撐得住。”奧斯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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