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莫斯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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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狄克回頭看了洛曼一眼，輕飄飄的用德語說：“我們蘇聯人可不像法國人那麼凶殘。”
空氣凝固了，洛曼抱著花整個人僵住在原地，腳趾試圖在地上摳出三室一廳，他沒想到這位外交官員居然聽得懂德語。
布勞恩直接把臉扭到另一邊，肩膀瘋狂抖動。
拉狄克倒是一點沒生氣，反而笑著補了一句：“不過你說得沒錯。”
“至少我們不會拿槍指著德國朋友。”
奧斯特看了他一眼，嘴角也難得揚了一起來。
隨後一行人離開車站，坐上了蘇聯方麵準備的汽車。
莫斯科比奧斯特想象中更加破舊。
街邊很多建築還留著內戰時期的彈孔，空氣裡混著煤煙和機油味，偶爾還能看見紅軍士兵從街頭經過。
街道兩側到處都是紅色標語。
《保衛革命》
《建設蘇維埃國家》
《全世界無產者聯合起來》
布勞恩一路都在偷偷觀察外麵的街景。
“說真的。”
“我以前一直覺得蘇聯人應該連飯都吃不上。”
拉狄克聽完笑了。
“事實上，現在很多地方確實吃不上。”
“但我們會儘力去爭取到更多的麵包。”
汽車最終停在克裡姆林宮外。
高牆。
崗哨。
還有紅星。
門口的紅軍士兵看見拉狄克後立刻敬禮。
奧斯特下車的時候，下意識抬頭看了一眼那座建築。
在未來幾十年後，這裡會成為籠罩整個西方的鐵幕，從這裡傳出來的政令將會決定半個世界的命運。
而現在，他還隻是一個蹣跚起步的新興國家，一個需要德國幫助的國家。
走進克裡姆林宮後，裡麵比外麵安靜得多。
長長的走廊鋪著舊地毯，牆邊還掛著不少沙皇時代留下來的油畫，還有革命畫像，列寧，馬克思，以及幾個奧斯特認不出來的人，拉狄克邊走邊說道：
“中央現在對德國很重視，列寧同誌今天專門來見你。”
奧斯特點了點頭，他對這位著名的無產階級革命家其實也很好奇，前世聽過太多次這個名字，課本、紀錄片、曆史書……
可現在，這個人卻真實地出現在自己麵前，甚至接下來，他還要和對方坐在一張桌子上談合作。
這種感覺真的很奇妙。
洛曼跟在奧斯特身後，布勞恩夾著翻譯筆記本走在最後，很快走到走廊儘頭，兩名紅軍警衛停下腳步，甚至會推開會議室的大門。
會客室不算大，裡麵已經有幾個人坐著。
奧斯特掃了一眼，認出其中一個。
斯大林。
這位鋼鐵慈父比奧斯特預想的要矮，坐在椅子上，手邊放著一根煙鬥，沒有點燃，眼神沉靜。
另一側則坐著一個戴圓框眼鏡的男人。
軍裝，山羊胡，雜亂的頭發，雙手交叉放在桌前，整個人都帶著一種很強的鋒利感。
托洛茨基。
紅軍真正的締造者。
從奧斯特進門開始，他的目光就一直停留在奧斯特身上，像是在觀察什麼。
而會議桌另一頭，則坐著列寧。
他看起來比照片上更老，臉色不太好，但表情很和善，見奧斯特進來，主動站起來伸出手。
布勞恩立刻翻譯過來：“列寧同誌說，歡迎德國來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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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斯特握住他的手。
“局長馮·奧斯特，感謝列寧先生的接待。”
落座之後，列寧先開口，布勞恩跟著翻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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